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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膏不能浸水,因此這幾天,她洗澡都有護工來幫忙。寧北忽略了這一茬,至于肖茉是不是也忘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但寧北只能從她臉上找到緋紅的羞赧,她的臉像只小小的桃子,臉頰飽滿,下巴微尖,花瓣一樣的嘴唇因為緊張,微微張開著。
肖茉本來不抱什么希望,她轉身要走的時候,他跟了上來。
她大概貢獻了全部的勇氣了吧。
寧北都要忘了浴室里的燈對應什么按鍵,按了半天,才調出最昏暗的光,他往浴缸里放著水,肖茉聽著潺潺的水聲,感覺時間也像這水一樣在流淌,那么緩慢,令人焦慮。
后來他試了水溫,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她仰起臉。
他讓她背過去,手放在她脖子上,慢慢解掛在脖子上的繃帶。
承托手臂的繃帶松開,他適時托住她的手肘,小心地幫助她放下來。
為了方便穿脫,她這幾天都是穿系扣子的衣服,現在看來倒一點兒也不方便,他扣子解得可真慢,肖茉也抬起右手自己來,三兩下解決掉,襯衣一滑,露出一側白皙的肩頭,以及粉色的胸衣肩帶。
再下面是瘦弱的蝴蝶骨。
他一點一點把她的襯衣從身上剝落,露出單薄、光滑的背。
寧北屏住呼吸了嗎,肖茉自己都有種缺氧的感覺,他在背后,她好想看看他此刻的表情。
衣服緩緩從打石膏的地方脫了下來,他只是用淡淡的聲音詢問有沒有弄疼她。
肖茉搖了搖頭,是夏天過去了吧,她感到背后很涼,寧北的體溫是熱的,在一點距離之外,若有若無地烘著她,那種感覺很舒服。
一雙手觸到了她的背,她輕輕一縮,接著,內衣扣被解開,她的上半身徹底不著一物。
這像是個夢。
寧北的手沒有停,同樣也沒有訴求,他只是單純地替她脫衣服。
她抬了一下腳,然后抬了另一只,裙子和內褲從腳下離開,連同一起離開的是安全感,空蕩蕩的感覺讓人不安。
肖茉側頭叫他:“寧北。”
她想轉過身,他扶著她的肩膀,制止了她。
肖茉背朝著他,被扶進浴缸里,水里放了很多浴鹽,白色的泡沫淹沒了她的胸口。
“太燙了嗎?”他聽她深深地吸氣,便問他。
肖茉搖了搖頭。
寧北再試試水溫,便找了條毛巾裹住她左臂上的石膏,引導著她在浴缸邊沿放好。
他拿著花灑,放出熱水來,淋在她的腦袋上,先給她洗頭。
他究竟喜不喜歡她呢?肖茉除了思考這個問題之外,再也無法去想別的了。
這個男人為什么可以做到,這么專心致志地替她洗澡,他心里有沒有一點點雜念呢?
可是,他的動作又是那么的輕柔體貼,不免讓她產生不切實際的幻想。他替她按摩著頭皮,她愜意得就快化在浴缸里。
他想抱她嗎?
她只知道她自己,很想很想,想做一切墮落的事情。尤其是當他不為所動的時候,她就越發想要看他情難自抑的樣子。
“寧北……”她又叫了他一聲,用一種夢囈般的聲音。
她的眼睛半睜著,看到他的喉結微微往下動了動,那是一個吞咽的動作吧。
“別說話。”他用命令的口吻對她說。
好專橫。
他心里還是有在悸動嗎?
抱我吧,寧北,抱我吧。她看著他,在心里喃喃地念。
心里的呼喚好像有了回應,他的手伸過來,摸著她的臉頰,情不自禁地往下,撫著她的脖子,又按在肩上。
他的手很用力。
用力得,能讓人感受到他的欲/望。
他的目光像是在燃燒。
“你是故意的嗎?”他問她。
肖茉惶然不知所措:“什么?”
“你在做什么?”
“我在做什么?”
不知所云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