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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北好兇,怪可怕的。
但就這樣灰溜溜地走,也太沒面子了吧,肖茉咽不下這口氣,改變了策略,扮起可憐來:“我還沒在山里住過,外面葉子沙沙響,好害怕哦。”
有嗎?寧北轉(zhuǎn)身過去拉開窗簾看了看,只看得到樹葉微微晃動,隔了一層玻璃,幾乎聽不到聲音。
再看她時她渾身都是戲,縮成一團(tuán):“聽說山上晝夜溫差大,早上會很冷。”
聽聽他是怎么說的:“櫥柜里有多的被子,我拿給你,多蓋幾層。”
他走到床前,剛要讓她起來,她往他身上一撲,把他纏住。
“寧北,寧北,你怎么都不疼我啦?”
肯定是因為那個趙小姐,沒遇到她之前還好好的,之后寧北像變了個人,不僅罰她斷網(wǎng)關(guān)小房間,連一起睡都不肯。肖茉一想到這個就生氣,今天晚上一定要在這兒睡。
寧北扯開她也廢了一番力氣,不敢太用力,怕弄痛她的手腕,只能小心翼翼地往下掰,掰了這只手,那只手又鉆著空子攀上來。這哪里還制得住她,就像是在打鬧。
肖茉覺得好好玩,嘻嘻哈哈地跟他周旋。
終于他找著機(jī)會同時鉗住兩只手,一把按下去,把她扣在床上。
她的后腦勺在軟軟的床墊上撞了一下,人卻清醒過來,呆呆地看著寧北,扭頭看向其中一側(cè)被他扣住的手腕。它們舉上了頭頂,就像投降。
她意識到自己的腿也是分開的,纏著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她變成了躺在案板上的一條魚。
只是看起來,他并不想吃掉她。
“你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了,”寧北說,“到現(xiàn)在還沒明白,我是個成年男人,一點兒也不避諱,像話嗎?”
肖茉不服氣道:“如果我就是把你當(dāng)作成年男人來看呢?”
寧北靜靜地俯視著她,那目光讓她捉摸不透,不知道是審視,還是遲疑。
他松開她的手,卻沒有走開,依然俯身撐在她身側(cè),問她:“你可以為自己說過的話負(fù)責(zé)后果嗎?”
“怎么不可以?”她著急,“我是認(rèn)真的!”
“那你脫衣服。”寧北的話里沒有任何感情,冰冷得嚇人。
肖茉驚訝地看著他,卻不想服輸,一只手緩緩地伸向自己的衣襟,手指解著扣子,那扣子縫得牢固,單手解它要花一番力氣,她又用上了一只手,解了半天,卻越解越猶豫。
不是這樣的。
她期待中的寧北不是這樣的。眼前的這個人好陌生,她好委屈,只想哭。
寧北放過她,起了身。
“小茉莉,不要一時沖動,感情的事是慎重的,不要隨隨便便把自己放在危險里。”他背對著她,“你只是把依賴當(dāng)作喜歡了,將來你會后悔。”
才不是這樣!肖茉憤憤地瞪著他,卻又羞得說不出話。
她已經(jīng)鼓起了最大的勇氣,他偏偏說她是錯的。
寧北沒趕她走,自己出去了,留她一個人在房間里,臨走時給她抱來兩床被子。
她才不是一時沖動!肖茉只有使勁拍打被子發(fā)泄。
這一覺睡得不好。
她清早起了床,沒去找寧北,在園子里四處散著步,想自己去吃早餐,路彎彎繞繞的,她已經(jīng)記不清餐廳的方向。
沒想到遇到了顏東辰,走近了就在對她笑,勾了勾手:“茉茉,這邊。”
“顏叔叔。”肖茉跟過去,怏怏地叫了一聲。
“怎么沒什么精神,昨晚幾點睡的?”
“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會不知道?”
“差不多沒睡。”她打了個哈欠。
顏東辰笑:“跟寧北玩呢?”
肖茉愣了愣,不是很懂這個“玩”是什么意思。
接著他又補(bǔ)了一句:“我會保密的,絕對不告訴肖先生。”
“不是你想象的那樣。”肖茉感覺自己沒什么說服力。
“我想象的是哪樣?”
畢竟是孤男寡女單獨出來玩的,而且昨天還讓他看到,寧北背著她走路的樣子。
她才不介意被怎么看,介意的是好大的冤枉,明明沒有的事,卻被認(rèn)為有,真是虧。
肖茉不說話了,站在面攤前點起了菜:“阿姨,煮碗餛飩面。”
顏東辰則是食肉動物,他餐盤里盛著培根、魚片、牛排,蛋白質(zhì)滿滿,點綴了幾棵西蘭花。
他端著盤子在她面前坐下,拿了杯咖啡放在她手邊:“我給你加了糖。”
“謝謝顏叔叔。”肖茉沒動,對著勺子里的熱餛飩吹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