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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北垂下眸子,蘸了醬料遞給她:“慢點,小心燙。”
“那要吹吹。”還真是蹬鼻子上臉。
這一頓飯吃得她好舒心,摸著肚子走出店門,寧北攥著她的小手問:“要不要帶你去逛逛?”
肖茉搖頭,她腦袋暈。
“那我們回家。”他帶著她去坐扶梯,“你這次出來,又是什么都沒帶?”
冒失鬼,他嘆道,上次她來找他,拿著團皺巴巴的數學試卷就來了。
當時他帶著她去超市采購了一大袋子日用品,好吃好喝伺候她睡下,結果半夜她跑到他房間嗚嗚哭,說自己睡覺認枕頭,沒有那個枕頭就睡不著,后來他只能用自己的手臂給她當枕頭,哄了一晚上。
“我帶了的。”上次離家出走是她沒經驗,這次她準備得可充分。
肖茉說完,心里一揪,她想了起來,終于想起來忘了什么。
她的行李!還在那個陌生大哥哥手里。
寧北蹙眉:“在哪?”
這個點給艾琳打電話,她也是十分敬業,問清楚來龍去脈后,掛了電話后不到五分鐘,就回了過來:
“寧總,是市場部新來的蔣晨拿了肖小姐的箱子,他說下班后又等了一個多小時,沒等來人就先回去了,如果需要,他現在去公司拿了送過來。”
寧北看了看表,夜里八點半,這個點估計人家剛到家吃上一口熱飯。
“不用了,明天叫人過去拿就行,辛苦了,早點休息。”
放下手機后側頭,小冒失鬼正忐忑不安地盯著他看。
“先回家。”他牽她走。
“我不是故意的,當時著急見你,電梯又上不去,就先把箱子放下了。”肖茉跟著他解釋。
“嗯。”其實寧北并沒糾結這事,誰會跟孩子計較呢。
“那你別生氣。”
“我生氣了?”
“還說沒有,你看你,臉真臭。”肖茉皺著鼻子埋汰他。
寧北這時松開了擰在一起的眉毛,輕聲笑:“我就長這個樣。”他還沒從跟艾琳通話的狀態抽回身來。
倒是確實如此,關于寧北性格冷淡這種事,其實肖茉早就有所體會。
也是上次來找他的事,當時她其實是先打了電話的,出來走得急,什么也沒帶,于是在路邊借了警察叔叔的手機。寧北的手機號是她唯一記得住的號碼。
“嘟——嘟——”
電話好久才接通,那邊傳來一個清冷而疏離的聲音:“你好,哪位?”
這不該是寧北的聲音,當時她的第一反應就是這樣,寧北從來不會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但是,這又偏就是寧北。
“是我。”她怯怯道。
路上風大,她支離破碎的聲音沒被他認出來,他又問:“什么?”
他始終聽不清她說什么,幾句過后先掛了,留下她面對“嘟嘟嘟”的忙音發愣。所以,那天肖茉在前臺面前才沒有什么好臉色,吵起來后,哭得尤其兇。
后來寧北下來接她,從她一聲又一聲的抽噎間隙,才慢慢弄清了是怎么回事,耐心地哄著她:“對不起,是我不好。”
她哭著哭著心里卻“咯噔”一下,自己想明白了。
寧北是面對她才會拾起鮮有的溫柔的。他并不是對所有人都這樣。
在旁人面前,他展露的是冷漠鐵腕的一面,碰巧被她發現,她從沒被這樣對待過,才覺得傷心。然而,這并沒有什么可傷心的,反而,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因為對他而言,她是那樣特別。
回到家,肖茉貓著腰就鉆進了洗手間,寧北只當她急著上廁所,自己解下領帶便先進了臥室。
實際上她小算盤打得可響,來個突擊檢查,看這里有沒有女人住過的痕跡。
洗手臺上還放著她幾個月前來住時買的護膚品,肖茉瞇著眼仔細看,用量沒有減少,四處搜尋,也沒發現可疑的長發。檢查結果基本滿意。
肖茉慢悠悠地走進他的房間。
寧北正把他的表卸下,放在床邊,落地燈給他身上鍍了一層暖光。
“今天就湊合一下,衣服洗了明天就能干,睡覺的時候你穿我的。”他指指衣柜,示意她可以隨便翻。
“還有沒有什么缺的東西?一會兒我下去買。”
肖茉搖搖頭,翻了翻他的衣柜,紅著臉就出去了。
她再帶著一身水汽回來時,穿著他的白襯衣,恰好蓋過了臀,露出一對白皙纖細的腿。她表情青澀地看著他。
他也在臥房的浴室里洗過了澡,正穿著睡衣坐在床邊看書,目光投過來時,有瞬間的失神,但那只是一閃而過。
“在找吹風機?”他放下書,走過來。
濕著的頭發自然卷更明顯了些,她就像只小狗跟在他身后。
不夠誘惑嗎?她瞧著他一本正經給自己找吹風機的背影,納悶,電視上不都這么演的,“襯衣殺”不管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