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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這么久,獵物終于出現了。哥特,匈奴的勇士們都等不及了吧?”木遁陰柔的笑容中帶著一抹陰狠之色。
“是的,木遁大人。”
今日是個大晴天,大胡子燕笙照例起了個大早要院子中劈柴,吃完早飯后他還要去集市上表演胸口碎大石。
“阿笙啊,今個大娘蒸了好多饅頭,你可一定要多吃幾個饅頭。這樣才有力氣表演。”喬阿娘邊做早飯邊笑著對燕笙說。
“謝謝大娘,阿笙知道了。”燕笙擦了擦頭上的汗水沖著喬阿娘回道。
喬阿娘笑了笑之后又轉身忙去了。
燕笙低下頭又開始劈柴,他知道的喬大叔一家都是好人。
在經歷了國破家亡之后,他與阿深一路保護著太子殿下北上。
沒有盤纏阿深二話不說就將自己祖傳的玉佩當掉了,這一路上有多么艱難、受了多少白眼也只有他們三人清楚。
但是喬大叔一家對于他們三個來路不明的陌生人就像是一家人一樣,而喬三妮姑娘平常雖然總是冷言冷語的但是他知道,其實這個女孩只是擔心他們會給家人帶來災難而已。
燕笙劈完柴之后,正要轉身進屋,突然眉頭一皺,大喊道:
“什么人?”
沒有人回答,只是自南墻上,一只尖厲的短箭直直朝他射來。
燕笙極速轉身,抬起右手將短箭借住。
這是一只白色的短箭尾部有一封信件,短箭的尾部用蜜蠟封住。
看來這短箭并不是用來對付他的,只是對方到底是何許人也。
因怕打草驚蛇,燕笙并沒有打算追究下去。
燕笙將短箭藏在袖口中,抬眸觀察了一下之后,腳步匆匆的進了西屋,那是裴玥如今住的屋子。
眼見燕笙的身影消失在院中,喬三叔慢慢闔上了書房的窗子。
“少爺,你看這來人是什么意思?”燕笙將短箭上的信件交給裴玥問道。
因著怕暴露身份,是以裴玥對喬家人宣稱自己是南邊的富家子弟,而燕笙與傅深是他的家仆。
因為匈奴蠻子打進了南秦,他們主仆三人一路逃難到大梁。
是以,燕笙與傅深都稱呼他少爺。
“少爺,這信件上到底是何內容?”傅深收起往日吊兒郎當的模樣,皺著眉問道。
裴玥什么話都沒有說,只是將手中的信件遞給傅深,示意他自己看。
傅深接過信件,薄薄的宣紙上只有寥寥數語:
切記集市有危險,爾等千萬不可前往。
——有心人留。
“少爺,看來咱們的行徑早就暴露了。”沉默了一會之后,傅深又開口說道“這是不知這有心人到底是敵是友。”
“其實要知道這有心人的身份其實不難,阿笙那只短箭現在在何處?”
“少爺。短箭在這里。”燕笙自袖口中掏出短箭遞給了裴玥。
裴玥接過短箭,仔細觀察了一番之后。目光停在短箭的尾部的金箔片上不動了。
傅深隨著裴玥的目光望去,瞳孔赫然睜大。
金光閃閃的金箔上,一行細微但清晰的小篆出現在眼中。
“云州祁家。”裴玥一字一句的念出金箔上的小篆,臉上的笑容隱隱變冷。
“阿玥,身為一國之君最大的職責是什么?”
“勤政愛民,做一個賢明的君主。”
母后,阿玥從未忘記過自己說過的話。可是為什么,要讓阿玥遭受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
父皇早已經仙去,而越貴妃母子也死在匈奴蠻子的刀下。
大秦數百年的基業毀于一旦,如今阿玥人忍辱偷生在這世家偷活。
只是想有朝一日,能夠復興大秦。南秦數萬百姓的血海深仇還有阿玥來背負。
如今湛王叔率領著南秦最后的十萬精兵在益州苦苦抵抗著匈奴蠻子的入侵。
而阿玥身為南秦的太子卻手無縛雞之力。
裴玥漸漸握緊了手中的短箭,手上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