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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三日而敗,滿地石子化作湮粉。燃燒生命換來的三日燦爛,度她過了土之境,她不知道這值不值,她一直告訴自己,沒有人可以用任何理由讓旁人去犧牲。
所以她一直不曾對部落做什么,她不想為了自己,而讓這些生命犧牲,可是直到此刻,她不得不承認,她的確不想犧牲他們,但是她也自私,所以不肯放棄,只能僵持,最后還是他們更加善良,成全了她。
果然,她是天生的黑心肝,估摸著煞氣還蠻重。
青澤為她身受重傷,孟氏部族全部滅絕,魂魄無存,如今,又是這滿地凡花殘紅。
“既然過關了,便速速離去。還待在這里作甚?”珠珠頂著蘿莉臉,語氣無甚起伏。伏在地上一點一點的將花瓣拾起,塞進袖中。
“他們……”長生張口想問。珠珠認真的吹了吹花瓣上的灰塵,隨口答道:
“快走吧,別想了,死便死了,活不回來。”頓了頓,轉過臉來看著長生,“不必過多歉疚,你并未逼迫誰,更未曾強求,一切不過是他們自己的選擇,與人無憂。”
捏緊指尖,長生轉身走到金之境門前,垂眸低聲道:“前輩,謝謝您,也謝謝諸位……兄弟,我一定會遵守諾言!”語罷,堅定邁過了門。
珠珠仍然做著手頭的事,似乎并未聽見長生的話。等到一地花兒都撿拾完了,她才拍拍裙角站起來。
“她不錯,你該放心了。”珠珠隨口一說,似乎只是莫名感嘆。
“別再過多試探了,還有兩年就是大道補全的時機。到時候刺激太過,麻煩你自己收拾!”
“嘿,天道之書給我不客氣就算了,你個不過數萬年的小丫頭,也對老夫呼來喝去?真當老夫沒脾氣么?”白澤終于現身了,白絨絨圓滾滾的身子格外喜感。
珠珠看都未看他一眼,轉身就消失在原地了。白澤一噎,氣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長生看了看這個世界,嗯,很正常!有花有草,有樹有水,山清水秀的。所以,金之境是什么?
神識查探到前方有人,長生悄悄行了過去。入目的是兩撥修士,一撥黑衣白邊,一撥白衣黑邊,兩邊都有男有女。皆不過靈仙修為罷了,最高的也就是領頭的兩個天仙。
此時,領頭的兩人,黑衣的男修與白衣的女修正吵得不可開交。
“此處金靈脈是我們的人發現的,合該我們采,你們之前當它是廢地,從不來管,如今金靈脈出世了,倒是上門了,多大的臉呢?”白衣女修聲色清婉,不緊不慢,眼神含著輕蔑。
“哼,此地原本就屬于我們!若不是你們故意隱瞞,悄悄采集靈脈,如今這金靈脈哪里會是你們的?”男修士一臉怒容,口中不虞。
長生挑眉,洪荒中資源甚廣,但凡道門,便是極小的,也是靈脈不缺。也就是散修和小妖,或是犯了大錯被趕出山門和種族的,這等底層沒處要的,才會辛苦一點修行,去劫掠他人。
“此為金之境,只要你解決這次的問題,讓這兩撥修士和平共處,從此之后再無爭端便可。”
熟悉的尖利嗓子。長生轉過頭,果然是土之境的綠眼睛和黑眼睛,默了默,長生微微一笑,
“你這女子!竟敢打守關人?你不想出去了是不是?啊——!”黑眼睛尖叫道,一瞬間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兩撥修士互看一眼,決定暫時放下成見,看看這幾個修者要做什么。
見他還在說話,長生又是一拳揍過去,瞬間黑眼睛變黑眼圈。
綠眼睛見勢不妙,圍著他們的霧氣帶子又掙脫不得,稍微碰上還要吸走法力,只能僵在那里對著長生道:“道友有話好說,不知我等如何得罪了道友?煩請道友給個緣由?”
“沒有理由,誰讓我現在憋屈!”長生咬了咬牙,“噼里啪啦”給兩人一通揍,“自從進來這里,我就沒有舒心過,好不容易心情暢快些,結果下一瞬就讓我更憋屈!誰讓你倆非得人傷心時候冒頭?”
打完了,長生揮手放走兩人,黑眼睛可憐巴巴的捂著嘴,頭頂兩個須子沒精打采的垂下來。綠眼睛扯了扯手腳,發現都是完好的,這才松口氣,正色看向長生,
“道友記著了,我等剛剛所言,正是道友此次過關內容。告辭!”說完,綠眼睛拉著黑眼睛一溜煙的就跑了。
長生這才收回眼神,看向戒備盯著她的對面兩撥修士。扯出個笑來,霧氣在手上縈繞,散了一身,稱的整個人更加如仙如幻。
“喏,諸位,不管你們之間發生什么,這次的事情就這樣過去了吧,往后,再無爭端可好?”
在場修士齊齊抽了抽嘴角,這人說什么傻話?不過天仙罷了,竟敢開這樣的口。
“呵,好大的口氣!道友慎言的好,不然,咱們眾人,可不是那么好說話的。”白衣女子眼中帶煞,嘴角卻笑的溫柔。
一眾修士全都哈哈大笑起來。長生勾了勾唇,她已經在九重天待了二十八年!她沒有耐心再去感化誰,更沒心情去領悟什么心境之類的了。不知道為什么,她越來越急切,冥冥中總覺得要快一點出去。
“不好說話那就太好了,我也沒有心情講道理啊~”長生眼眸彎彎,身形瞬閃,便入了人群。
白衣女修和黑衣男修都瞪大了眼,他們沒有看見長生的動作!霧氣彌漫,靈力化劍。
各色法術神光閃現,長生不閃不避,只管拿取生命。她臉上不知什么時候沾了鮮紅的血跡,順著臉頰流到了下巴,活像哭出的血淚。
眼中神色漠然至極,沒有高高在上的不屑,亦沒有無可奈何的悲哀憐憫,如同一個真正的神祗,信手屠殺。
霧氣繚繞周身,滿地血紅,尸體還沒來得及化掉,堆堆疊疊的胡亂倒在地上,白衣全成了紅衣。
一頭長發本就散開了,沾了不少血,此時正滴滴答答的往下滴落。此時的長生,如同沐浴地獄血海而來,凄清冷艷,滿身煞氣。
撈過頭發,隨手擰了兩把丟開,長生懶得清理。邁著步子,朝著澄蓮說的兩個道門的地點而去。
唔,既然是再無爭端,那就要殺光了啊。畢竟人存在,不可避免的要產生矛盾呢。
滅了兩個道門,長生不理會一邊已經開了的木之境,隨意的坐在血淋漓的門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