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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知道了長生想要前往東海恒山,正好火陽舍不得和她分開。外加那具蜚的尸體可不能亂扔,所以一番火陽單方面決定的商議之后,決定一起結(jié)伴前往。
而有了火陽的長生也很歡喜,既提高了速度,也有了壓制傷勢的靈液,一舉兩得啊。
一行五人日夜兼程,向著東海而去。
。。。。。。
這是一個密閉的空間,如同一個半圓容器扣在地上,容器之外是血色的海水。容器內(nèi)也沒甚多余事物,中央一個八角高臺,從高臺八角各伸出一道金光符文組成的的鎖鏈,組成了一個牢籠,將其中的人牢牢困住。
又從容器壁上五個方向伸出五道符文鎖鏈,分別將那人脖頸手腳皆困住,又延伸出去將整個人纏的緊緊的,其中兩道手臂上的鎖鏈,同時扎進(jìn)那人琵琶骨中。
這陣仗,妥妥的圣人待遇。
溟滅被符文鎖鏈縛了全身,面上卻是平靜的很。他只不過沒想到,作為魔神羅睺誕生洪荒千萬年,認(rèn)識的唯一一位摯友,竟然也會背叛他。這怪不了任何人,只怪自己。
那日他本欲去尋長生,結(jié)果因為傷重被圣人們察覺,好在冥河及時趕到,帶他到了自己的地盤血海。
不過接下來冥河卻選擇趁機(jī)縛住他,將他控制,那時他才知,冥河早已與圣人們在一處,知道了他的作用了。而他,也選擇了他的對立面。甚至,在很早之前,就已經(jīng)為他設(shè)計好了這處囚圣壇。
一連幾日,冥河也不知是羞愧或是繁忙,始終未曾來看他。
直到今日。
溟滅睜開眼,平靜的看著進(jìn)來就一直喝著靈酒不言不語的人,眼見著腳下的酒壇子已經(jīng)堆了七八個,而冥河顯然還沒有停止的意思,“啪”又一個酒壇子被扔到地上。
見他又自空間掏出一壇來,溟滅終于出聲制止了他的動作,“行了,反正你也醉不了,何必做這無用姿態(tài)?!?
冥河手一頓,將酒壇子仍在地上,任由上等靈酒流出浸入地里。
“你可恨我?”他終于開口說了一句,卻不敢看溟滅的眼睛。
他一直以為自己會堅定的站在天下蒼生一邊,但是那天仍然忍不住出現(xiàn)救走他,可是接下來,他卻又選擇困住他,但偏偏一直下不了決心將他交出去。
“你我相交年歲,便是我都有些記不清了。你不過是做了正確的選擇,何來恨與不恨一說?”
“我沒想到,天道會將迷天瘴和西北兩澤出事安在你頭上?!壁ず痈砂桶偷慕忉?,一時又覺得自己極為虛偽,本就打算讓溟滅死的,解釋了又有何用?
“洪荒將亡,他早就急了。不然當(dāng)初我也盜不走天道之書,不過是順應(yīng)天命罷了。而且,”溟滅釋然一笑,又想起當(dāng)初青青被殺的眼神,“迷天瘴被放出當(dāng)初不也是因為我?西北兩澤也和我扯得上關(guān)系,思來想去,倒也不算冤枉,本就注定要死的,多一兩項罪責(zé)又有什么區(qū)別?”
“明明不被天道察覺,為何還要執(zhí)意盜走天道之書?如今這般境地,你——”
“本就是我自己找死,更何況,即便我沒有盜走她,等到滅之道歸位之時,你真的會放過我?”溟滅打斷他,雙眸平靜如水,只在說到她的時候,柔和了一瞬。
冥河怔了一瞬,疏忽苦笑,到底輕聲嘆了一句:“抱歉,羅睺。”
“滅之道歸位的最佳時辰在三十年后,你準(zhǔn)備怎么做?”溟滅笑笑,又道,“不必道歉,各自道不同,不相為謀罷了?!?
“這三十年,你便呆在這里吧,我不會將你交出去。不過,羅睺,每個人都要接受自己的使命,如果今日是我,我亦會坦然面對,不會逃避,所以我希望你,能明白。”冥河說完,便急忙向外走。
這里是血海中心地底,其中設(shè)了陣法,便是圣人都動不得法力,不然也關(guān)不住羅睺。
“冥河,相識這許多年,我未曾求過你,如今,我便求你一事?!变闇绾白∷?,話中帶著顯而易見的誠懇。冥河腳步一頓,眸中閃過復(fù)雜,卻未曾轉(zhuǎn)身,就那么站著。
“旁人不知,準(zhǔn)圣以上的還能不知?我那魔族,往后亦能占天下一席之地。正邪相對,陰陽兩立,實乃順應(yīng)天地。因此我求你,私下照應(yīng)著些,不強(qiáng)求你怎么護(hù)著,只別讓他們絕了便是?!?
溟滅當(dāng)然知道冥河的性情,極為重情義,卻也正直過頭了,所以也并不過多要求。果然,
“好,此事我應(yīng)了,冥河活著一日,魔族便不滅。”說完,他直直的就出了陣法。
冥河走了許久之后,溟滅方才嘆息出聲,聲色含在喉間,“青青~”
含糊的兩字出口,滾在舌尖,似乎舍不得吐出,細(xì)細(xì)咀嚼,纏綿繞齒,猶帶無限相思情深。
符文金光閃現(xiàn),溟滅不受控制的悶哼一聲,似乎想要反抗,不過終究徒勞無功,不甘心的閉上眼沉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