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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晏看她再吻下去快窒息了才依依不舍退出,兩人的唇舌間拉出一條銀絲,在寂靜樹林,清亮月光下,顯得既純潔又淫|靡。
謝晏忍不住快速親了下嘴角,聲音里帶著饜足的笑意:“笨。”
這句話放佛開啟了某個開關,薊云橋總算從被定住的狀態回過神來,跳起來惱羞成怒:“謝晏!你干什么?”
薊云橋忘了自己現在在樹上,跳起來的后果就是掉下去。謝晏眼疾手快撈緊她,但樹杈打滑,兩人一起摔在厚厚的枯葉層上。
薊云橋壓在謝晏身上,驚魂未定,但時刻記得算賬,“混蛋,你才笨!”
謝晏從胸腔里溢出愉悅的笑聲,“朕只是看你要打噴嚏,怕你嚇跑了獵物。才不得已出此下策。”然而語氣完全不是這回事。
他一指陷阱,果然里面有只羽毛光亮的山雞正在死命撲騰。
“你……你不能用手嗎?”薊云橋弱弱反駁。
謝晏把手搭在她腰上,“當時不是要抱著你沒空。”
她算明白了,多說一句謝晏就多一個動手動腳的理由。薊云橋手腳并用爬起來,蹲在陷阱旁邊,咬牙切齒,“野雞燉豆腐,陛下今晚口福不錯啊。”
謝晏知道她意有所指,摸了摸鼻子,沒有說話。
野雞哪有豆腐好吃。
陛下不敢說。
謝晏想給薊云橋露一手,從侍衛手里接過一整塊雞翅膀,鐵叉叉著在火上翻烤,時不時撒點調料。薊云橋還挺期待,她給謝晏做了幾次飯,居然還能有還回來的時候。
“嘗嘗。”
謝晏遞給她,滿懷期待。薊云橋一口咬下去,臉色就變了,老天這是加了多少鹽?薊云橋咯嘰咯嘰嚼著真正的鹽皮分離雞翅,算了,第一次嘛,也可能是最后一次,鼓勵一下。
薊云橋啞著嗓子,“我給你烤一串吧。”
謝晏:“好。”
當晚,謝晏吃著美滋滋流油的金黃雞翅,薊云橋啃著的干巴巴咸淡不均。但兩人心里都挺滿意,不足為外人道也。
一路到京城,薊云橋都沒找到什么機會離開,謝晏沒有政務,心神分了一大半在她身上,跟看犯人似的。
進了城門,薊云橋有點絕望,以為接下來要直接進宮。沒想到謝晏停下來跟她說帶她逛逛。
出城時薊云橋目光黏在街上撕不下來,謝晏都看在眼里,但趕路緊急,謝晏也沒時間讓她看個舒服。
繁華的皇城街上,各種酒樓客棧小攤小店琳瑯滿目。謝晏徑直帶著她走向一個幾張桌椅簡單搭起來的小攤,老板是一對年輕的夫妻,賣餛飩的。
“母親在世時,若有不開心,父親便會從宮外買一碗熱乎乎的餛飩哄她。我看你這兩日心情不佳,我這方面腦子笨,不會哄人,只能借父親的法子來使使。”
謝晏為她擋開擠上來的人群,不等伙計拉開椅子,自己用帕子擦拭一遍,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薊云橋不自在地落座,謝晏在另一側坐下,對伙計道:“兩碗餛飩。”
“好嘞,客官您稍等。”兩位看上去便身份不凡的人物光臨這小攤子,伙計手腳麻利,猶如抹油。
老板聞聲看過來,覺得高大威嚴的錦衣男子有些眼熟,但想不起在哪里見過。他哪有機會接觸什么達官貴人,但要說最尊貴的,還是以前他爹娘開這餛飩攤子時,聽說先皇過來買過。八歲的他端著餛飩上來時,先皇還賞了他一片金葉子。
薊云橋不安地絞著手,先皇哄先后的同款餛飩,她如何能吃?
她一個注定要走的人,不能再給謝晏希望,否則先皇先后在天之靈,怕是要夜里找她算賬。人夫妻兩唯一的好兒子,被她這么欺負。
兩碗餛飩上桌,香氣四溢,皮透肉鮮,清湯味美,點綴蔥花。薊云橋用湯匙撩著一粒粒飽滿餛飩,心里想著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