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文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晏一把拽住急急忙忙的薊云橋,詢問地看向她。
薊云橋不防撞在謝晏堅實的胸膛,用手推了推,胸腔灼熱的溫度透過衣服傳到手上,她耳根悄悄紅了,搓了搓手,假裝盯著臺階縫里冒出的綠色小尖芽,不自在道:“我想給皇叔做個輪椅。”
謝晏雙手包著薊云橋□□在外的手背,跟空氣一樣冰涼,他幫她捂熱,觀察她的表情道:“如果你是因為用了薊云橋的身體而愧疚,大可不必,你所愧疚的,都是朕身為皇帝的責任,朕會彌補他們。”
“你不想當薊云橋,便安安心心做原來的顧蘇,一切有朕。皇叔他,一生倔強,不喜輪椅笨重,你做好了怕是會被他掀翻。”
薊云橋抽回手,心臟像是被溫水洗過一遍,帶走了堵塞陰冷,只留下一身溫暖。
“不一樣,不一樣的,我做的輪椅皇叔不會嫌笨重的。”薊云橋有把握地地說,“而且,他救了你,我和你一起孝敬他是應該的。”
謝晏從里面硬是聽出來小夫妻共同侍奉長輩的意思,他勾起嘴角,應一聲“好”。
薊云橋被三元帶著去皇宮的名貴木材儲藏室,這里的木材大多體積不大,至多一人高,但都是世間難得的木材,有市無價。
薊云橋選了一塊叫不出名字的木材,象牙白色,密度較小,質硬。她又命人砍了兩根竹子,削成薄薄做彈簧片,用于減震。
吃過晚飯后,顧蘇挑燈夜戰,她畫了好幾份圖紙都不夠滿意,減震效果太差,一下地就車輪咯咯響,坐在上面的人能有好體驗就怪了。
她要是能造輪胎就好了,薊云橋不禁異想天開。可是這里連橡膠樹都沒有,她問過了,類似橡膠的也沒有。
也是,她那一世,橡膠樹種植也才剛剛引進百年而已。
她改改減減,用耐磨木材代替,畫好各個零件的大小和加工注意點,準備請老工匠一起完成,不然來不及,謝晏再兩天就要出發。
薊云橋不準任何人來打擾她,宮女們都守在門外面,不知道她在里頭鼓搗什么。她畫好之后又開始思考,每個地方用不同的材質是否效果更好……
后半夜,她直接趴在桌上睡著。
臨近年關,謝晏的奏折也越來越多,各地卷宗不斷往上送,一些重大判決得等謝晏批閱才能執行,北方雪災過后的戶部撥款也要仔細過目……他得把奏折集中在這兩天處理完,才能撥出空來去看望皇叔。
謝競書一直讓他換個時間來,但十一月八日是他的誕辰,謝晏怎么也不能錯過。
夜深謝晏本想直接在御書房就寢,但他突然想起薊云橋說要做輪椅,她這人認真以來沒日沒夜的,他不放心。
他披著狐裘來到清和宮,天上下了點小雪,是今年的第一場雪。一點一點落在漆紅宮墻,金色琉璃。
小太監打著燈籠,在地上照出一個個光亮的圓斑。雪花輕輕旋轉著落在地上,被疾行的高大男人踏碎,化成冰晶。
朱紅大門大開,清和宮的小書房里,燈果然還未熄滅。宮女無人敢進去打擾,謝晏眼皮一跳,果然屏風后的薊云橋壓著好不容易畫好的圖紙睡著,她皺著眉,似乎睡不安穩。開門帶來一陣寒氣,薊云橋蜷縮了身子,把頭埋進寬厚的衣袖。
謝晏想去抱她,快碰到時想起外袍上沾了雪水,便脫了狐裘,方才動手。而后便悄悄離開。
“今后天晚了不可任由皇后任性。”謝晏悄聲吩咐,“若她執意,便來找朕。下雪了,明日要多準備兩個火爐,娘娘多用手工,裸|露在外,免得凍傷。”
薊梳伏下身子恭送陛下,眼里光芒閃爍,復雜難言。
薊云橋一覺醒來,打開窗戶,外面俱以覆蓋了一層薄薄的雪,顯得整座皇宮越發古老寧靜,端莊整潔。她深呼吸一口雪后的寒氣,涼意入體,感覺五臟六腑都清新了起來。
她怔怔地看著放晴的天空,一只深灰色雀兒張開短小的翅膀,圓乎乎的身體震落樹上的積雪,細小的雪花簌簌落了一地,像一團白霧漫散。
“陛下昨晚是不是來過了。”薊云橋問冬雪,卻是肯定的語氣。
“是!”冬雪拿著掃把高聲答應,也許是名字的緣故,她滿院子歡快地轉圈,才總共掃了一小堆積雪,堆個雪人還只能是縮小版的。
“娘娘,女婢可以堆個小雪人嗎?”
薊云橋不知道是被冬雪的笑容感染了還是別的什么,她點點頭,眼里藏不住亮晶晶的笑意。
薊云橋又加班加點兩天,終于做好一把滿意的成品。此時謝晏也已經整裝待發,各種養身補品、藥材、御寒大襖裝了好幾車,足見叔侄二人感情深厚。
謝晏另派了一輛馬車,墊了好多層軟布,專為運輸薊云橋的輪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