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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咳…咳咳……”薊云橋嚇得被噎住,大半夜的能有誰進來?門口一大團黑影看起來不像個人,還不出聲。她心跳加速,默念二十四字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富強文明民主和諧友善……是樹影是樹影……
謝晏視力極好,一眼就看見縮在角落的薊云橋,心臟揪緊到疼痛,他捏緊手里的一團被子,說不出話。
臨走時三元提議思明殿太冷,帶床被子,他想想采納了,并抱走了兩床被子。
不該聽三元的,他應(yīng)該直接把薊云橋帶走才對。給什么教訓(xùn),口頭說說不就好了。
“顧蘇。”他輕輕喚她。
薊云橋愣了愣,心里一喜:“謝…謝你能來看我,李大哥。”
謝晏假裝沒有聽到那個不連貫的“謝”字,小騙子果然知道朕的身份。
“冷不冷?”他把帶來的被子一層鋪在地上,另一層裹在她身上。被窩一時捂不暖,謝晏一掌搭著薊云橋的肩膀,用內(nèi)力給她輸熱量。
薊云橋享受著謝晏的周到服務(wù),正樂呵,突然想到一件事:“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謝晏感受到掌心下的脊背瞬間僵硬,甚至往前縮了縮,脫離他的手掌。小騙子每天提心吊膽也不容易,謝晏無聲地嘆口氣,再次撫上她的后背,一下一下給她順毛。
“關(guān)禁閉不都在這兒嗎。”謝晏笑著說,親手為自家皇后披好掉了一半的馬甲。
“也是。我在這兒挺好的,你別擔(dān)心。”薊云橋松了口氣。
“我去給陛下求情,讓他放你出去好不好。你的小米南瓜粥是為了我做的對吧,因為我胃疼?你心疼我?”
月黑風(fēng)高,適合給不開竅的人捋一捋,讓她看清本心。
某個不開竅的人想:要是我承認是給你做的不就露餡兒了?您老人家扮演的侍衛(wèi)長可是能下班出宮吃熱飯的那種。
薊云橋死鴨子嘴硬:“不是,你別去求情,就是我自己想吃。你就是順帶的,我吃不完想讓你瞧瞧我的廚藝。”
謝晏被氣得不止胃疼。他都派人去清和宮問過,皇后一口沒吃,剛熟就急著翻墻出去還摔了一跤。
他加重力道摩挲著薊云橋衣服上繁復(fù)的繡紋。在薊云橋這里完全討不到口舌之好,他一時郁悶,沒忍住開口揭她老底:“你今天的衣服手感好像不一樣?”
不是一般宮女能穿的吧?謝晏只想堵一下她,沒想真揭穿,這場地也不合適。
薊云橋卻完全偏離他的意思,她想也不想道:“這烏漆麻黑的,您也摸得出來,摸過不少姑娘吧?”
謝晏:“……”這什么腦回路朕有點跟不上。
“沒有。”謝晏斬釘截鐵。
兩人緊挨著坐,謝晏的手還搭在她身上,薊云橋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傳來的龍涎香。
她不合時宜地想起龍涎香的來源--抹香鯨的腸道分泌物。她在前世看見新聞上有個外國小孩,在海邊撿到天然成塊的龍涎香,賣出天價。
簡直就是金錢腐敗的味道!這種男人一定摸過很多姑娘的衣服!
兩者有關(guān)聯(lián)嗎?薊云橋會跟你說有。
謝晏反應(yīng)了一下,終于辨明藏在薊云橋硬梆梆語氣中的一絲酸意。
“你很在意?”謝晏語意含笑,循循善誘。他轉(zhuǎn)過頭盯著薊云橋近在咫尺的側(cè)臉,黑暗中那雙漂亮的眼睛依然閃著奕奕神采。
薊云橋終于也反應(yīng)過來,然而苦逼的是,她得順著謝晏說,趕緊結(jié)束這個尷尬的話題。
“也就一般般…突然…隨便在意一下。”
薊云橋不傻,就是偶爾腦抽,她快速過了一遍他們的對話,就知道謝晏想聽什么。
她不能承認,也不好違心反駁,只能轉(zhuǎn)移注意力道:“我不冷了,你不用輸內(nèi)力,別累到你。”
一點也不累。謝晏依依不舍收回手,捻了兩下。
后知后覺,他剛才是不是…吃人豆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