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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睡的十分舒坦,沈璧君嚶嚀一聲即將醒來,蕭十一郎坐起身,四下打量著,看著房間內的擺設又看向窗外的景色,臉上的神色有些復雜,若是他不是清醒的被人轉移到這個莊園之中,醒來看到這一番景象定然被著怪力亂神的荒誕場面而驚的毛骨悚然。
這個房間的擺設,窗外的風景,包括在八角亭里下棋的老人宛然和在客棧桌面上的玩偶莊園一模一樣,只是,他們都活了過來,連帶著莊園內的一草一木,滿是詭異的荒誕感。
蕭十一郎心神似乎都不在身上了,愣愣的看著窗外的一切,良久眨了眨眼睛,很用力的按著太陽穴頗為頭痛的感嘆出聲:“還真是可怕啊!”
沈璧君緩緩的醒過來,看著坐在床邊的男人,下意識的縮到一邊,握緊被褥圍著自己的身體,警惕的看著蕭十一郎。
男人在對待美人的時候總會多出幾分耐心和寬容,更何況是沈璧君這樣的美人呢?即使已經習慣俞琬面容,沒有被沈璧君的傾城國色晃到眼睛的蕭十一郎依然平靜的站起身,舉起雙手后退了一步,示意沈璧君放松,完全不在意沈璧君眼底對他的戒備。
蕭十一郎深吸了一口氣,不知道該如何同像是碰到天敵的松鼠,警惕的注視著自己一舉一動的沈璧君講述他們現在身在那個精致的玩偶莊園之中,他真的很擔心這個連續(xù)受驚嚇的絕美女子意識到幕后之人想讓他們認為的事情的時候,精神上被嚇出個好歹。
還未等蕭十一郎將言語組織好,沈璧君看著房間內的書籍,香爐,還有那副沒有做完的畫作,睜大雙眼跌跌撞撞的從床上走下來,站在那副未完成的畫作前,像是失去了魂魄。
蕭十一郎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與她說。窗外傳來笑語,沈璧君神經質一般的猛然回頭,蕭十一郎連忙側身擋住窗口,卻還是讓沈璧君瞥到了那兩個在八角亭中對弈的老人。
她臉上的血色陡然不見,蒼白的如同冰雪,渾身戰(zhàn)栗著,惶惶不安的看向蕭十一郎,目光中滿是怯懦的希望他能告訴自己這只是一個夢境。
蕭十一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在沈璧君幾近絕望的眼神中點了點頭。
沈璧君上前不死心的撥開蕭十一郎的身體,當她看到院中斜斜插入假山中,在陽光中閃著金色光芒的長長的上面還懸著兩根細細白色絲帶的巨大金屬的時候忍不住驚呼出聲,軟軟的倒在蕭十一郎身上。
“我的金針?!我記得,攻擊你的時候金針有一根釘進了院落中。”沈璧君胸腔中劇烈跳動的心臟像是要飛起來一般,緊緊拽著扶著她的蕭十一郎忐忑的顫抖著說道。
“也許是吧。”蕭十一郎眼神飄忽了一下,沈璧君看起來就要崩潰了,像是被定住一般一動也不動,蕭十一郎也不敢說話,生怕刺激到她。
“我們在那個玩偶房里。”不知道過了多久,沈璧君還是直直的看著窗外,神情有些呆滯的說道:“我們變小了。”
蕭十一郎望著沈璧君不自在的動了一下,輕聲嗯了一聲。
沈璧君終于還是在蕭十一郎出聲后昏了過去,蕭十一郎將她放到床鋪上,抿了抿唇。他覺得自己有些對不住沈璧君,作為一個男人,在他們被送上馬車的時候就應該把沈璧君帶走,可他想看看這些人到底想要做什么,才讓這個無辜的女子跟著自己受到這么大的驚嚇,甚至為了不打草驚蛇,連一絲訊息都不和她透露。
蕭十一郎有些愧疚,臉上卻沒有什么表情,看起來很是平靜,他知道自己并不像表面上這般平靜。雖然很清楚幕后之人只是想讓他們認為自己變小身處玩偶莊園之中,但蕭十一郎還是被這一切深深震驚著,是什么樣的人才會做這樣的事情,擁有怎樣的能量才能確保到了這個莊園中的人不會將此地說出去,相比沈璧君單單是被著詭異怪誕的離奇事件而受到驚嚇,蕭十一郎則為這個莊園代表的東西而震驚。
蕭十一郎安頓好沈璧君,他想到馬車上那個甜美的帶著陰冷殺氣的聲音,看了一眼依舊拉著他上衣衣角的沈璧君,嘆了一口氣,輕輕將衣角從沈璧君手中抽了出來。
推開門,蕭十一郎愕然的站在原地,一身白衣的連城璧不知何時站到他的房門之前,見蕭十一郎推開房門,面無表情的對著蕭十一郎點頭。蕭十一郎雙手一動合上房門再推開,揉著眼睛看著連城璧的臉,伸手就要摸摸對面的人臉上是不是貼著一層人皮面具。
連城璧看著蕭十一郎的動作,腳步動了一下不讓蕭十一郎的手碰到自己,接著伸手捏住臉頰上皮膚來回揉搓了一下,看著蕭十一郎似笑非笑。
蕭十一郎看了看連城璧,開口問道:“你怎么會出現在這?我是喝了一盞茶,你呢?”
“一塊加了春毒的紅豆酥。”連城璧語氣清冷的說道:“有些事需要和你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