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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城璧端著一盞雪梨銀耳羹飛到屋頂上的時候,俞琬并不奇怪,自己是貓的時候就喜歡這兒,連城璧又怎會不知道,更何況自己是在小錦看著上來的。
“我讓廚娘特意給你燉的。”連城璧坐到俞琬身邊,絕口不提俞琬去見沈璧君的事情,小心的將一勺湯羹喂到俞琬唇邊。
俞琬扭頭看了一眼連城璧含笑的雙眸,就著他的手飲下,伸手不滿的扯了扯連城璧的臉頰,委屈的問道:“你為什么也長得好看,我好看不就可以了嗎?”
連城璧的臉頰都被俞琬扯得變了形狀,只是好脾氣的笑著,將俞琬擁在懷中,在她眼角親吻了一下,接著喂食。
俞琬絮絮叨叨的說著話,直到她躺在連城璧懷中睡著手指還緊緊的拉著連城璧的衣角,連城璧小心的抱著俞琬轉(zhuǎn)身,卻正好看到站在隔壁院中看向這邊的沈璧君,連城璧瞇了一下眼睛,直接飛下來,小心的將俞琬抱到房間,放在床上掖好被角。
“少主,堡主回來了,想見您。”連大輕輕敲了敲門,在門外輕聲的說道。
正院中,連堡主一身青衣坐在桌前,桌上擺放著他向連城璧要來的大大小小的藥品,搖曳的燈火下連堡主的神色有些晦暗。
連城璧走進屋內(nèi),安靜的站在一邊等父親說話。
連堡主拿著手中的白瓷瓶來回的看,良久看向自己的兒子沉聲道:“沈家的婚事不能退,不僅僅是沈兄夫婦剛剛離世,此時退婚有違江湖道義的原因。”
連城璧垂下眼簾,聲音不見起伏的問道:“那是為何?若是連家退婚對沈小姐閨名有礙,城璧并不介意由沈家退婚。”
“并不是這些。”連堡主將手中的白瓷瓶放到桌面上,反而說起另一件事情:“連師說你曾在路上遇到一名叫做天公子的人?”
“是。”連城璧點了點頭:“此人武功深不可測,若是再給城璧五年時間,或許能與此人分庭抗禮。”
“五年啊!”連堡主艱難的重復(fù)一聲,目光復(fù)雜驕傲的看著連城璧:“你已經(jīng)強出為父太多。”
“城璧的武藝精進權(quán)杖于師父,如今師父離世,城璧無論如何也不能對不起婉兒。”連城璧說道。
“我知道,你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師父對連家的恩惠何止你的武藝,說起來他的藥已經(jīng)救了我兩命。”連堡主有些苦澀的笑了笑:“倘若你師父還在世上,此事還有轉(zhuǎn)圜的余地,可現(xiàn)在,身為連家堡的少主,沈璧君你必須娶,割鹿刀只能留在連家手上。”
“割鹿刀?”連城璧皺眉看向父親:“此事與割鹿刀有關(guān)?”
“正是,現(xiàn)在也該告訴你一些事情了。”連堡主長嘆一口氣:“天公子,就是我們這些人口中的逍遙侯。”
“你們大約是沒聽過這個名字的,因為聽過天公子和逍遙侯名號的人不是他的手下,便已經(jīng)成了一堆白骨。”
“連家也是?”連城璧抬頭問道。
“連家不是,”說到此處,連堡主驕傲的抬起頭:“因為我是唯一一個從逍遙侯手中逃開兩次的人。”
“逃?”連城璧的瞳孔深處像是燒起一團火焰:“能逼得父親用逃這個字.....”
“正是逃,若不是你師父的兩顆藥丸救了為父兩命,此時我的尸身早就化成一堆白骨。”連堡主神色變得凝重:“逍遙侯曾在江湖上廣結(jié)黨羽,引起一場腥風(fēng)血雨,只是時過境遷,當(dāng)初經(jīng)歷過得人死的死失蹤的失蹤,只剩下寥寥幾人,到如今,誰也說不清楚逍遙侯的勢力已經(jīng)到了何種地步。甚至我們連家,父親也不能保證是否在十幾年前那場清洗中將逍遙侯的人抹除干凈。”
連堡主看著沉默的連城璧繼續(xù)說道:“逍遙侯是將沈家夫婦殘害致死,就是為了索要割鹿刀,沈家主給我留下密言,割鹿刀是唯一能克制逍遙侯武功的兵器,若能打敗逍遙侯,掌管他手中的勢力,連家堡一統(tǒng)江湖指日可待。此物必須在連家手中,但沈太君將割鹿刀作為沈璧君的陪嫁,所以,連沈兩家必須結(jié)親。至于你師父的女兒,連家不會虧待她,只是沈璧君必須是你的正妻。”
“我不愿惹婉兒傷心。”連城璧握緊雙手,良久搖了搖頭:“婉兒說,她不會和任何人一起嫁給我,如果我娶其他人,她便離開。”
連堡主站起身看向連城璧,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荒唐!我聽你母親說了,那個女孩兒的容貌比有著武林第一美人稱號的沈璧君還要光彩奪目,你愛戀她,尊重她沒什么,可是堂堂連家堡少主為一個美人便放棄一統(tǒng)武林的大業(yè),擔(dān)憂她離開就不會生米煮成熟飯嗎?”
連城璧訝然的看著一貫教導(dǎo)自己遵循君子行事的父親,連堡主被連城璧看的老臉一熱,甩袖嘿然道:“若是能在明年你和沈璧君大婚之前讓她生下孩子,女人即使再生氣,也會舍不得的,那時候你再慢慢的哄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