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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琬從銀心哪里將英臺受傷的來龍去脈了解了一下,她能理解馬文才不告訴自己的想法,對于他來說只要英臺沒死就不是大事,沒必要特意告知自己讓自己煩心。
而在之后的時間里,祝夫人為了遮掩英臺的事情,直接在祝府內將英臺嫁給梁山伯,婚禮很是草率,梁山伯和英臺看起來還是很高興。
梁山伯臉上的淤青還沒徹底消除干凈,可他臉上的笑容的確是發自肺腑的。英臺偷偷告訴俞琬,梁山伯在她被蘭姑娘查出有孕之后抱著她哭了一整夜,覺得對不起她,天亮就收拾行囊帶著英臺回來請罪求娶英臺。
看著毫無喜色甚至和平常日子沒有太大區別的祝府,俞琬長嘆一口氣,吩咐銀翹把自己攢下來的金銀餅子全部裝在一個木匣中,拿著去了英臺的房間。
“英煥,我要和山伯成親了。”英臺穿著一身火紅的嫁衣,顯懷的小腹顯得有些臃腫看到俞琬笑道。
俞琬看著英臺身著嫁衣的開朗模樣隨著她笑了,只要英臺自己高興,別人的看法又有什么關系呢?
“嗯。母親還在生氣,并沒有給你備下太多嫁妝,這些你收著,梁山伯家境貧寒,總有能用得到的時候?!?
俞琬點頭讓銀翹將木匣放到桌上,見英臺想要推據連忙按住她的雙手:“我知道你跟著梁山伯過簡衣縮食的清貧日子也是甘之如飴,可是你現在腹中還有孩子,梁山伯在書院中的課業并沒有完成,父親肯定不會同意讓你立刻跟隨梁山伯會會稽?!?
“等你生下孩子,跟隨梁山伯回家,生活水準總不能從千金小姐一下降到貧困之中,你身體又留下了暗傷,需要定時補養,梁山伯的家境明顯不能給你很好的護養。這些錢財對于我來說并沒有太大用處,何況,”
俞琬頓了頓:“梁山伯以后出仕也會用得著,你且安心拿著,我琢磨著父親那里也會給你準備些東西,哥哥們也會暗地里幫你的,放心,等母親氣消我想辦法讓母親給你補一份嫁妝,不會讓你辛苦的?!?
英臺的眼眶一下紅了,上前抱住俞琬:“謝謝你,英煥。”
“雖然挺嫌棄你的,氣急的時候也不想管你,可是,誰讓你是我唯一的姐姐呢?”俞琬一攤雙手,露出一副無可奈何迫不得已的表情撇嘴說道。
英臺看著俞琬的樣子瞬間將眼淚憋了回去,舉起手輕輕拍了俞琬一下笑道:“我就知道你嫌棄我,不止是英煥你,連帶著馬文才都嫌棄我。我以前也嫌棄你們,嫌棄你們總是冷心冷血,嫌棄你們睥睨眾人,我喜愛山伯的溫厚寬和,不懂你為何喜歡如此高傲霸道的馬文才,可是我現在似乎懂了一些,我們都沒有錯?!?
“你選擇馬文才,我選擇山伯,你心中有祝家,可我心中還是以自己為重的?!?
英臺吸了一下鼻子,將頭壓在俞琬身上繼續悶聲悶氣的說道:“我以前太過天真了,以為人不是善就是惡,覺得英煥的舉動很多都是惡人才會做的,總會搬起長姐的架勢訓斥你,我以為谷心蓮是個善良孝敬的好女孩,可是谷心蓮卻差點把我和山伯殺死,同山伯下山那次,我口無遮攔害的財物盡失,還攔著山伯去追,認為人家總是有難言之隱才去做那些盜賊之事,可是想來,這世間哪有那么多難言之隱呢?人的心思鬼蜮多變,英煥你以前只是想要保護好我,保護好祝家而已?!?
“其實現在的我很后悔幫助玉姐姐逃跑,雖然謝先生能成為八哥的未婚妻我也高興,可我總是忍不住會想到英煥你那時候說的話,那個人是真的愛著玉姐姐嗎?人品如何?能給玉姐姐幸福的生活嗎?玉姐姐離開了黃家跟著一個不知道身份的男人,她現在過得還好嗎?”
“我讓銀心打聽了銀鈴兒的生活,我撮合她和寬府的小公子,以為愛情是沒有階級成見的,可是,銀鈴兒過得很不好。”英臺抬起頭扯了扯嘴角,又重新將頭埋到俞琬的肩上:“我似乎做了很多自以為是的善事?!?
俞琬安靜的聽著英臺的話語,等英臺說完方才笑道:“我還以為你這輩子是想不通這些事情了,給你添妝其實很怕你和梁山伯在路上看到一個難民就不顧一切的把身上的財物給別人,遇到真的窮人,自己窮困潦倒反而還好,若是遇到賊匪的探子真的就是滅頂之災。”
英臺婚事剛過幾日,祝老爹便把梁山伯趕回了尼山書院。天氣愈發冷了起來,俞琬貓在自己的小院中不肯出去。
“最近五斗米教已經興起,土斷之法的施行惹得朝堂之上吵鬧成一團,百姓流離失所,甚至流竄到一直較為安穩的上虞,哎~韞兒說她們那里也不安定,隱隱帶著亂象!”
英齊接過英臺遞給他的杏仁茶嘆道:“我今日在街道上看到兩個乞兒,還穿著夏日里的薄衫,本想給他們些衣物銀兩,他們看到我騎馬走進一溜煙的跑了,怎么喊也不回頭,想來是被其他的士族欺壓過?!?
俞琬聽著從外面歸來的八哥所言皺了皺眉,她手上還拿著馬文才的書信,原來是馬太守不知是用了什么關系,馬文才直接被朝廷任命為參將,官居五品,起步這么高?俞琬心下有些不安。
“如果不是英煥提前得到消息,我們祝家也會焦頭爛額?!庇R看著俞琬再次感嘆道。
英臺有些不明所以,她對這些事情不是很明白,俞琬捏著書信忽然問了英齊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哥哥?你知道孫恩嗎?”
“孫恩,那是誰?”英齊皺眉看向俞琬急切的模樣問道:“這個人很重要嗎?”
“很重要!”俞琬站起身焦躁的在屋內轉了兩圈,狠狠的打了腦袋兩下,上虞在之后的起義中究竟有沒有事情?!
“英煥,你做什么呢?”英臺被俞琬的動作嚇了一跳。
“海盜之祖,海路,海路,上虞,江東八郡,是了是了,先是上虞再是會稽!”俞琬的臉色愈發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