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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小野眼看阮默安的身影消失不見,這才深深地吐了一口氣,和阮默安待在一個空間,她覺得自己整個毛孔都立了起來。
阮默安一離開,她緊繃的神經也頓時松懈了下來,從進來到現在,她這才有機會能大大方方的觀察整個空間。
這是一個典型的男性單身公寓,極簡北歐風,就連格局和家具都是簡簡單單的款式,倒是和他的性格相像很多,絕不拖泥帶水。
不過日常用品什么的,看起來卻并不齊全,像是不經常住的樣子,只有那幾條金魚在水里游來游去。
說起金魚,“喂,西瓜!”
紀小野幾步走到西瓜面前,看著它爪子里還抓著一只有些奄奄一息的金魚,無奈道:“西瓜,不可以。”
西瓜瞪著眼睛看她,疑惑,不可以?什么不可以?
紀小野看了它一眼,默默把金魚重新放進了魚缸里,一人一狗盯著看。
西瓜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也應該察覺到自己做錯了事,這會兒竟有些乖乖的。
可是,一分鐘過去了,金魚還是一動不動的,還……翻起了白肚。
紀小野扭頭看了它一眼,像是在說:你完了。
隨即又想到了什么,快速地跑進書房,門沒有關嚴,還透著一條細縫,她想也沒想的推開,“阮醫生!”
阮默安正站在書房的一角,他背對著她,紀小野只能看到一個背影,衣身修長。
他手里還拿著手機,隱隱約約的能聽到在說著什么,聞言扭過身來,看著一臉慌張的紀小野輕聲問道,“怎么了?”
紀小野這個時候才發覺自己打擾了他,又想了想還是告訴他比較好,這才動了動嘴唇,手向外指了指,“西,西瓜闖禍了……”
阮默安還未張口,便聽到對面白歌的聲音隨之傳來,“小安,是誰啊?”
她明明聽到好像有女生的聲音。
阮默安一愣,不動聲色地看了眼紀小野,壓低了聲音說了句,“你聽錯了,先掛了。”
“喂,喂……掛了。”
白歌看了眼被兒子掛斷的電話,總覺得有什么不對,不會是交女朋友了吧?
這是件好事兒啊。
她伸出胳膊碰了碰旁邊在看報紙的阮海天,心情不錯,“哎,你說兒子是不是已經交女朋友了還不打算告訴我們?剛剛直接掛我電話,他什么時候這樣過!”
白歌保養的不錯,皮膚很好,看起來年輕又溫婉。
阮海天抬起眼簾看了她一眼,隨即又繼續看報紙,有些不在意道:“他想告訴你的時候自會告訴你,不想告訴你問也沒用,你還不了解他?”
“切~”白歌撇了他一眼,“他今年都二十八了,過了生日都二十九了,別人像他這么大兒子都上幼兒園了,你說我急不急!”
兒子話不多,沒有交過女朋友,又決不會去相親,眼看年齡長了一歲又一歲,她可不急嘛!
“我剛剛聽到電話里有女生在說話,絕對沒有聽錯。”
阮海天抖了抖報紙,“也許是一一呢!”
白歌:“一一的聲音我當然能聽的出來,肯定不是。”
況且她好像還聽到對方喊了一聲阮醫生,一一會叫他阮醫生?
越想越覺得有些靠譜的白歌,心情大好。仿佛已經看到在不遠的未來自己抱孫子的情形了。
——
阮默安走到客廳時,西瓜正蹲在一旁懺悔。他扭頭看了一眼魚缸,茶幾上盡是水跡,一直灑到了地板上,而西瓜……爪子上還滴著水。
證據確鑿,賴都賴不掉。
“西瓜,過來!”
阮默安注視著西瓜,臉色有些陰沉。紀小野看他像是真的生了氣,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的試著開口,“阮,阮醫生,你不要生氣,西瓜也許不是要吃金魚,它或許玩玩也說不定。”
阮默安看了眼試圖為西瓜開脫罪名的紀小野,不動聲色地笑了下,聽不出語氣地說道:“嗯,它不吃。”
頓了頓,他瞇眼看了下對面裝死的西瓜,臉色不太好看,“它就是在調皮。”
紀小野差點咬了舌頭,她怎么這么蠢,都沒想到狗狗是不吃金魚的……貓才會吃。
這時也不敢再隨便搭話了,只能默默腹誹:西瓜,我對不起你,非但沒有幫助你,還火上澆油了。
于是這天西瓜的懲罰就是晚飯沒肉,不準下樓散步。
西瓜:“……”好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