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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屈辱如同夢魘一般牢牢占據了葉惜容的腦海,她忍不住將自己蜷成一團,用盡全力環抱住自己。記憶中的疼痛是那么鮮明,以至于葉惜容尖銳的指甲一寸一寸地陷入手臂,挖出一個個血窟窿來。
“不要……走開……別碰我……”葉惜容失神地自語,眼神再沒有了光采。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葉惜容看不到,白允即將碰到她的時候,洞口處飛射出一把匕首,寒光劃過白允的喉嚨,阻止了他的動作。這個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采花大盜就此斃命,骯臟的軀殼頹然倒在葉惜容腳邊。
“葉惜容!”匕首的主人是景安,他一路探查白允的蹤跡,總算是趕在白允動手之前趕到了。
但很快他就發現了葉惜容的狀態很不對勁。
她好像根本聽不到他說話似的,整個人縮在床角,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嘴里似乎還喃喃的說著什么。
“葉惜容,你怎么了?”景安伸手覆上葉惜容的手臂,入手卻是一片粘膩。
是葉惜容的血。
景安心里一急,握住葉惜容的肩膀將人翻過來。葉惜容受到驚嚇一般猛地抬起頭,景安這才看清她的臉。
平日里總是淡淡的小臉此時掛滿了驚懼,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再也不是令人心醉的自信和狡黠,瞳孔渙散目無焦點,仿佛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娃娃。
她的臉上寫著悲傷,眼中卻無半滴淚水。
景安總以為這個小女子是無所畏懼的,永遠都是那么自信驕傲的樣子,所以他當初才多看了她那一眼。
因為他需要一個聰明而且有膽識的棋子。
如今的葉惜容失了魂一般,再也沒有了他所看中的一切優點。但是景安卻發現自己的心仿佛也跟著一起丟了,為她揪心、為她氣憤,為她做了許多景安世子不會做的事情。
也許,她于他,早已不是一顆棋子那么簡單。
景安伸出雙手,溫柔但堅定地將葉惜容的手指掰開。他將這雙沾滿鮮血的手握在手心,平生第一次對女人用了柔和的嗓音:“別怕,他不能傷害你了。”
別怕,他不能傷害你了。
葉惜容干涸的雙眼驀地流出兩行清淚,喃喃的自語也停了下來。“嗚……”她終于忍不住哭了出來,將上輩子藏起來的軟弱一下子鋪開在景安面前。
景安看著這樣的葉惜容心中一痛,他不知道葉惜容到底經歷了什么,只能用自己低于常人的體溫溫暖葉惜容冰冷的手指,用內力為她驅逐媚香的藥性,然后一遍又一遍地跟她強調著:“別怕,有我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洞穴內的紅燭漸漸燃燒殆盡,黑暗將景安和葉惜容的身影吞噬,只留下那一句句的“別怕”隨風飄散。
錦一沿著景安留下的記號找來的時候,洞穴內已經一片漆黑。舉著火把向前一探,自家不食人間煙火的世子爺此時懷中抱著一個睡著了的女人,他們身旁是已經死去多時的黑衣人。
“主子?”錦一試探性地喊了一聲,等到看清景安的臉色時心中一跳。
景安此時嘴唇發紫,雙眼緊閉,本就白皙的面龐此時更是毫無血色,眉梢上甚至結出了冰霜。
“主子!藥老不是說了,您再用內力必然會寒毒發作……您何苦為了一個女子做到這一步!”錦一頓時丟了火把,上前將兩人拉開。
果然,此時的景安身體冰冷的跟死人一樣。
錦一心急如焚,背起景安就要往外走。
“慢著,”景安呼出的空氣都帶著冷意,“看看她。”
錦一腳步一頓,低聲道,“屬下已經發了信號,錦衛很快就會來將葉姑娘帶走的,她不會有事的。”
景安聞言不再出聲,閉眼靠在錦一背上。錦一這才提步,背著他出了洞穴,飛身往京城的方向奔去。
藥老走的是水路,已經提前回了京城。
若是讓他查到是誰害的主子這樣,定要讓那人后悔來到這世上!錦一心中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