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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惜容隨著錦一來到蘭苑,與景安所居的竹苑不同,此處并沒有各種玉石所制成的家具,取而代之的是尋常富貴人家的擺設。
景安今日穿著一身青衫,如果說沈浩漫著青衫是為陌上君子,那么景安就是超脫世外的神仙,俊美不似人間。
景安是全才,有如此容顏,又有如此權勢,難怪朱天/朝上下對其趨之若鶩。
沈浩漫伸手將棋局打亂,笑著看向葉惜容,“葉姑娘,給世子送衣服來了?”
景安聞言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沈浩漫,那意思是:算你機敏,知道拿葉惜容做的衣服來掩飾你落敗的棋局。
“世子點名要惜容做的衣服,惜容自然不敢怠慢,這不是一完成就送了過來。”葉惜容抿唇一笑,又道,“另外這份東西,想必能助世子更快成事,就當是惜容的投名狀。”說著從懷中取出一本冊子,交給景安。
前世沈浩漫便與景安形影不離,葉惜容自然不會避著他。而她這一番作為落在景安和沈浩漫的眼中,讓他們更高看了幾分。
景安翻看了兩頁,嘴角微勾,“這冊子如此詳細,若還是不能成事,本世子這位置怕是坐不下去了。”
沈浩漫也接過冊子看了兩眼,里面赫然是此次江南貪/腐案的涉案名錄以及相關證人,讓他驚訝的是這里面將證人的畫像、身份等信息全都羅列仔細,儼然是一份精細無比的情報。
“貪腐一案,還不夠讓齊家從此煙消云散。”葉惜容認真道,“齊家勾結匪徒,在江州一帶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由此一罪,才能讓其不得翻身。”
景安眸光深邃的看著葉惜容,他不懷疑葉惜容說的是假話,那么為什么這個小女子的情報比朝廷的情報還要快速而且詳盡呢?
葉惜容仿佛對這個案子了然于胸。
“你有關于齊家勾結匪徒的證據(jù)?”景安問道。
“并無。”葉惜容淡淡搖頭,“惜容不過一介弱女子,如何能潛入匪寨取得情報?世子爺監(jiān)管朝廷,上查貪官污吏,下查民生疾苦,這事還是交給世子爺辦最為穩(wěn)妥。”
沈浩漫忍不住笑道,“葉姑娘這份冊子可不是弱女子能拿到的。葉姑娘每次都能給浩漫許多驚喜,真是好奇葉姑娘究竟是怎樣一個人。”
景安斜睨了沈浩漫一眼,將冊子交給錦一,“這案子便交于都察院,葉姑娘不必擔心齊家的罪責會少這一條。證據(jù)一旦齊全,本世子便會立即動手,葉姑娘當做不知便是。”
“謝世子體諒。”這事看起來是搶了葉惜容的功勞,可是其實是在保護葉惜容。如果外界的人知道葉惜容一介深閨女子有這等本事,怕是要被那幾個皇子生撕了。不論如何,對他們日后的計劃無益。
“葉姑娘方才提及,這是姑娘的投名狀,不知是何意?”沈浩漫問道。
葉惜容抿唇,景安有意登頂這件事情鮮少有人知道,她如今這么說也算是豁出去了,只希望對方能夠給她一次機會,而不是將她直接抹殺。
“真龍將老,惜容不喜龍子。”
此話一落,四周死寂。沈浩漫的眼神驀地銳利起來,深深的看著葉惜容,仿佛要在葉惜容的臉上看出什么端倪。
葉惜容手心冒汗,景安的眼神看似平靜,可是落在她的身上卻仿佛要灼傷她的肌膚,她幾乎有些后悔自己為什么要將那句話說出口。
良久,景安看著低眉垂眼的葉惜容,開口道,“你的誠意?”
他沒有問葉惜容有什么本事,也沒有問她為什么要助他,只是向她索要誠意。
葉惜容動了動手指,手心的汗將內側的衣袖浸濕,她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靖王麾下白虎將軍勾結勇王,意圖謀反。”
唰!
錦一手中利劍出鞘,直指葉惜容項上首級。
靖王是景安的父親,葉惜容居然敢污蔑靖王麾下叛亂,其罪當誅。
葉惜容此時也抬起眸子,直直的望向景安,“世子此次徹查江南貪/腐大案,涉案官員牽扯諸位皇子,圣上大怒,怒火攻心昏迷不醒。勇王麾下官員大批落馬,狗急跳墻,指使白虎將軍率五萬大軍圍城。”
景安蹙眉,葉惜容這話乍聽是她自己的推理,可是卻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發(fā)生的事實。若是她所說屬實,那真的是將自己最大的把柄交到了他手上。
對于如今的圣上來說,未卜先知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景安與葉惜容四目相對,兩人眼中都是平靜無波。景安突然笑了,絕世容顏耀得人眼花。
葉惜容心想,這人若是放出去對敵,只需要笑一笑就能讓敵人心神失守,任其斬于座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