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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唐子騫居然是江州人士,前世葉惜容只知道唐子騫父母雙亡,只有一個病重的祖母,也在去京城不久就去世了。唐子騫重孝,一度因為救治祖母湊不齊趕考的路費。前世是三年之后得了太子手下一個侍衛的資助,才趕上了科舉,一舉考得狀元,后來便在太子麾下效勞。
想到唐子騫的來歷,葉惜容不由得對其上心了幾分,“小女子是江州葉府葉惜容。前邊文會熱鬧,唐公子怎么一個人在這里?”
唐子騫面上露了幾分尷尬,不好意思道,“我本不想參加文會,可是祖母病重,家里又沒有米糧……這次被同窗拉過來,便想混一頓飯吃,再等散宴之后收拾一些對身體有益的吃食,給祖母帶回去。”
唐子騫說完,見葉惜容面上沒有鄙夷之色,心下稍安,繼續說道,“文會上有些吵鬧,我便想著到此處溫書,只是不小心沖撞了剛才那位小姐……”
葉惜容聽了他的話,有些心酸。日后人人拉攏的唐大人,年輕時候卻為了一頓飯折腰,也是令人唏噓。葉惜容帶著些歉意,道:“方才那位是惜容的嫡妹,自幼嬌慣著長大,是我們葉家管教不嚴。”
唐子騫連忙表示自己不在意,葉惜容又吩咐綠痕去廚房要一份吃食:“就說葉府大小姐不慎打翻了吃食,再要一份,他們必然會給的。唐公子,老人家身體不好,你便拿著這份吃食回去,不然等到散宴,那些吃食也冷透了,于病情無益。”
“不行,我怎么能要你的吃食呢!”唐子騫連忙擺手。
葉惜容看得出來,唐子騫只是不希望麻煩她,而不是那種迂腐的人,又拿出兩錠銀子,“這是給你祖母的,我也有祖母,不想老人家受餓罷了。這五十兩銀子你也拿去,給你祖母治病。老人家體弱,病情拖不得!”
唐子騫心中感動,但是堅決不肯要銀子。“這吃食也就罷了,銀子我萬萬不能收,所謂無功不受祿,我與葉小姐萍水相逢,受不起這么多的銀子。”
“這銀子就當借給公子,公子日后有錢了再還不急。”葉惜容也不糾結,把送銀子改成了借,見他還是猶豫,笑道,“我看公子才華橫溢,日后必定金榜題名。公子就當惜容這是下了個賭注,若是公子日后果真發達了,惜容還能撿個相助狀元郎的美名,豈不樂哉?”
“這……”唐子騫猶豫了一會兒,想到自己祖母的病情,咬了咬牙,終于還是收下了。他鄭重地對葉惜容行禮:“葉姑娘大恩,子騫沒齒難忘!”
葉惜容見他臉色,知道自己日后多了一大臂助,心情甚好,讓綠痕帶著唐子騫到廚房取吃食去了。如今自己要去選秀,上下打點花費必定不少,也該想想如何多些進項了。
思索間,葉惜容突然聽到錦兮驚呼一聲:“小姐!”頓時身上一重,掉進了湖水里。
葉惜容隔著水面,看清了岸上的人,正是一臉猙獰的葉惜雪。
“哈哈!葉惜容,你該死!自出生以來,你一次又一次壓在我頭上!憑什么!今日你又害得我丟臉,搶了我的風頭,去死吧……”葉惜雪在岸邊獰笑著咒罵。
葉惜容原本不會水,但是自從參與到皇子之間的斗爭之后,她特地找人學了鳧水,此時倒也不會驚慌,反而冷靜的沉到水下。
葉惜雪望著漸漸平靜的水面,心底忍不住有些害怕,她看了眼邊上驚慌的錦兮,心一橫,伸手將錦兮也推進了湖里。
錦兮卻完全不會鳧水,掙扎著喊了幾聲救命,也沉了下去。
葉惜雪看著再次平靜下來的水面,殺人之后的恐慌和終于消滅了敵人的痛快交織在一起,她愣愣的看著湖面。
遠處忽然有聲音傳來,似乎是往這邊過來的,葉惜雪這才猛然驚醒,慌慌張張的跑走了。
湖面仍舊平靜著,葉惜容下水的時候嘴里沒有存多少氣,看到錦兮被丟下來一時驚怒又漏了一點,早就憋不住了。偏偏葉惜雪又不知道為什么磨磨蹭蹭了這么久,葉惜容此時已經被灌了好幾口水,幾乎要失去了意識。
她難道要死在葉惜雪這個蠢貨手上?
恍惚中葉惜容感覺到有人下水,緊接著自己就落入了一個寬厚的懷抱中,唇上突然碰到了一個柔軟的物體。新鮮的空氣帶著淡淡的蓮香被渡入她口中,葉惜容得到了喘息的機會,迷蒙的雙眼只看到了一雙深邃清冷的黑色眸子。
葉惜容認得這雙眸子,可是他不是早就離開了嗎?
來不及多想,葉惜容還記得葉惜雪推了另一個人下水。“錦……兮……”強撐著說完,葉惜容的神智又落入了無窮的黑暗當中。
抱著葉惜容的人見她暈了過去,迅速上浮將人帶出了水面。葉惜容咳了幾聲將湖水吐了出來,眼睛還是緊緊閉著,沒有醒來的跡象。
那雙眸子的主人——景安——看著昏迷的葉惜容,好看眉頭緊緊皺在一起,身后又有一人浮出水面,卻是抱著錦兮的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