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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屋中一地狼藉,葉惜容地從地上爬起來,回頭看了一眼門后的地方。因為錦兮關(guān)上門,那地方已經(jīng)空出來了,但卻空無一人,黑衣人已經(jīng)不見蹤影。
葉惜容疑惑地皺眉,人呢?走了?
就在葉惜容奇怪的時候,屋中的橫梁上跳下一個黑色的人影,正是原先那個黑衣人,輕如羽毛地落在葉慕兮面前,落地?zé)o聲。
葉惜容暗自心驚,這人行動如鬼魅,前世爹爹守在她身邊的暗衛(wèi)也沒有這樣的身手,這人一定來歷不凡,也難怪他與景安世子遇襲有牽連。
那黑衣人看了葉惜容一眼,剛才這一幕被他盡收眼底,剛才還又是喊叫又是昏倒的葉大小姐,等外人一走,自己就利索地爬起來,臉色更是淡然自若。
他親眼看見葉惜容故意坑了那些人。
是個腹黑又很有心計的女人。
臨危不亂,處變不驚,令人不由高看幾分。
黑衣人轉(zhuǎn)身就打算走,葉惜容一時心急,喊道,“你等等!”
黑衣人轉(zhuǎn)過身,并沒有再將刀架在她的脖頸上,知道她并不是那種亂喊亂叫的女人。
葉惜容卻不知道要怎么解釋。從黑衣人現(xiàn)在沒有殺人滅口的作風(fēng)來看,前世景安世子遇襲可能不是他下的手,難道自己推算錯了?
怎么辦!而且她還壓根兒不能直接開口問,不然萬一人家真是兇手,自己手無縛雞之力,豈不是要被滅口。
但是她弟弟的病就指望這件事情了,她要救毅兒!不惜一切代價!
“公子!剛才我也算是為公子擋了一下,幫了一個小忙。”葉惜容一咬牙,干脆直接說道,“還請公子看在此事的份上,答應(yīng)我一個請求。”
那黑衣人嘶啞著笑了起來,“你竟然找一個來歷不明的歹徒幫忙,好大的膽子。”
遇見一個帶著刀的黑衣人,尋常閨秀只怕都要嚇暈了,就算不暈也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像她剛才這么處變不驚的可謂萬里挑一,而還敢跟自己提要求的,那就是天上地下,僅此一個了。
“我剛才是真心實意愿意幫公子打掩護。若是我不愿,哪怕公子拿刀脅迫,我也不會怕。”葉惜容正色說道,面對氣勢凜冽的黑衣人和他手中寒光閃爍的匕首,面不改色。
黑衣人倒是笑了一下,“能如此有閑情雅致的特意布置一番陷害別人,你確實不怕,不慌,不亂。”
“所以公子,是不是該承我這個情?”葉惜容眸光微閃,眼中多出了一絲期待。
她想好了,黑衣人這番作為定不是害景安世子的兇手,自己想以見過兇手的名義見到景安世子的打算只能落空。何況以原本的那些打算,景安世子見她的可能性極小,畢竟景安世子對意圖靠近自己的女子從來都是不假辭色的。
但一個黑衣人在景安世子遇襲前夜出現(xiàn),肯定不會是巧合,她只能賭這個人跟景安世子有一些不是敵手的關(guān)系。
黑衣人不語。
“喂!你可不能過河拆橋,好歹我剛才幫忙了!俗話說,滴水之恩當(dāng)涌泉相報。這可算救命之恩!”葉惜容急了。
黑衣人不由好笑,眼中多出一絲玩味之色,“救命之恩?嗯?”
“不算救命之恩,也算跟你省了不少麻煩。雖然你可以飄然離開,但你既然愿意躲在門后,說明不想和葉府的人碰上,不想被糾纏,不想招惹麻煩,是不是?”葉惜容一字一句,一下就把黑衣人的心思分析了大半。
“所以我還是幫了你一個小忙!”葉惜容肯定地加重了語氣。
黑衣人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這么挾恩要報,而且還是死皮賴臉的硬湊上來夸自己的功勞。
最重要的是這女人是不是忘記了他剛才還拿刀架在她的脖子上,現(xiàn)在竟然這么不要命?換一個人此時此刻只希望他趕緊走就阿彌陀佛了吧。
“你要是不答應(yīng)休想走!我不讓你走!”葉惜容徹底豁出去了,瞪著黑衣人。
就她現(xiàn)在的身份,根本不可能為弟弟請來神醫(yī),眼前這個機會若是不能抓住,只怕就真的沒機會了。
黑衣人眼眸微閃,葉大小姐,有趣。
右手持著匕首一揮,寒光一閃,手起刀落,一陣寒風(fēng)撫過葉惜容臉頰,那鋒利的刃口幾乎是貼著她的腦門定住,冷意逼人。
葉惜容的身上起了一片的雞皮疙瘩。
“現(xiàn)在還要我留下?”黑衣人貼近葉惜容,眼神似笑非笑。
葉惜容那一刻真的感覺到了死亡擦身而過,這個男人,比她想象中還要危險了千萬倍。她現(xiàn)在可以肯定,這人根本不忌憚葉家,他就是一路殺出去也沒有任何人攔得住他。
極度危險,喜怒無常。
“公子若是不肯答應(yīng)幫忙,小女子還是盛情邀請公子留下來作客。”葉惜容款款一笑,禮數(shù)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