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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恨的人，是晉磊。可是葉沉香你要明白，當人死后走過了黃泉路，喝下了孟婆湯，在那忘川中行過后，便是另一個人了。”

“前世種種，皆如過眼云煙，你現在對晉磊的轉世糾纏不放，又有什么用呢？”

“你在意的人……終究已經不在了。”

淳于弈鴦放緩了聲音，動之以情地勸說道。而說到最后，葉沉香已然一臉呆滯，不知如何是好。

方蘭生似乎想說什么，眼中很是復雜，但看了看身邊的襄鈴終究是沒有開口。

“哈哈哈哈……”葉沉香突然詭異的放聲大笑起來，不顧在場眾人，獨獨沉浸在她的世界中。她笑了很久，一副癲狂的樣子。

“哈哈哈哈……晉磊啊晉磊，生前你那樣對我，死后還令我放不下你，你欠我的真是太多太多了……！”葉沉香自語道，眼中充滿了瘋狂。

淳于弈鴦其實很能理解她，畢竟執著了那么多年的人，到最后才意識到他早就不在這個世上了。那種心情，絕對不好受。

過了一會兒，葉沉香平復了情緒，以一種近乎于渴求的目光看向方蘭生，“我再問一遍，你是不是晉磊？”她的語氣聽起來那般脆弱，仿佛只要方蘭生說不是，她的信仰便會頃刻間灰飛煙滅。

方蘭生并沒有回答，因為到了這個時候，他自己也不能確定了。

他到底是不是晉磊？轉世……真的就會徹底切斷他和晉磊的聯系嗎？方蘭生不知道，他能確定的是，在他聽到‘賀文君’、‘晉磊’、‘葉沉香’這幾個名字的時候，便會感覺格外熟悉。

思及此，他的青玉司南佩突然亮了起來，也就在這一刻，他猛然想通了什么。

賀文君……孫月言……

原來如此，原來一切都回到了最初。

“蘭生。”

就在方蘭生沉迷于回憶中的時候，突然聽到一個軟糯的聲音，他抬眸，發現襄鈴正擔憂地看著他。

“蘭生，你沒事吧……？”

狐貍眼中的擔憂完全不加掩飾，配著她那雙楚楚動人的眼睛一下子令方蘭生的心清明了不少。他記得，師父曾說過，‘前世今生，皆如過眼云煙，想通了就是海闊天空，這想不通……就是深陷其中。’

師父還說過，自閑山莊一行，就是他方蘭生命中的劫數。

而此時此刻，看著襄鈴，方蘭生突然就覺得自己好像想通了。

“我是方蘭生。”不是晉磊。

聽了這話最先松了一口氣的是淳于弈鴦，她知道，這說明方蘭生是真的想通了。這對他來說是個好事，至少不用沉浸在前世今生的問題中。

其實對于轉世這種事，看的最透徹的還是淳于弈鴦。畢竟……她也曾歷經無數個輪回，只是現在又回到了原點。

“……”葉沉香像是最后一絲的希望破滅了，沒有再多說什么，而是跌坐在地上。

“我是方蘭生，但我還記得晉磊。”方蘭生突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