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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jīng)是一個月了,宋長之夜夜里都宿在應(yīng)如是宮里。
雖說兩個人很少交流,偶爾幾句也就是一些不相干的話,但總歸氣氛較之前來說,要融洽自然的多。
基本也就是一個批閱奏折,一個在旁研墨。
太后對此甚是滿意,可其他后宮嬪妃便就不見得有什么好心情了。
原本來說,皇帝宋長之不近女色,后宮嬪妃便都沒有什么甜頭可撈,雖然平日里互相擠兌,但總歸也是處在一個比較平衡的地方。
畢竟,大家都是零,誰能笑話誰呢。
現(xiàn)在,一個月來,應(yīng)如是一連留宿宋長之,便也就是觸及到了其他嬪妃最為脆弱的那根神經(jīng)。
而她們自然也不會管你是不是自己愿意的,或者你們究竟有沒有干一些事情,這些統(tǒng)統(tǒng)都不在乎。
她們只關(guān)心的是,是誰,只要不是她們自己,那便就會產(chǎn)生女子生來的妒忌。
所以很多位好事的,近來便往椒房宮走的很是勤快。
要么是想趁著應(yīng)如是的景氣沾一沾,也在皇帝面前露露臉的,要么便就是前去找麻煩,說話陰陽怪氣夾槍帶棒的。
兩者皆有,且不分上下。
可應(yīng)如是什么人,皇后她又不是第一次當了,所以油鹽不進這種感覺,也就是讓后宮嬪妃給逐個體會了個遍。
你說你的,反正我不聽。
因為原本她也就沒想過要理后宮這種爭風(fēng)吃醋的常態(tài),畢竟她跟宋長之之間事實上也沒什么真正的接觸。
而這些人呢,見應(yīng)如是這條路不通,便就哭訴著前去找太后說道了。
說什么皇后艷冠后宮,總要給姐妹們分些雨露沾沾,留條活路。甚至還有人說什么皇后仗著恩寵,態(tài)度囂張,根本不把其他宮里姐妹放在眼里,如此這般,不勝枚舉。
女人嘛,是非多也是自然。
所以這些話傳進應(yīng)如是耳中的時候,她也毫不掛心。
因為她的心,早早就不在東宋了。
和宋長之相處的這么多天,她也逐漸明白了,雖然長相一模一樣,但宋長之卻并非當年的宋長風(fēng)。
其實有時候應(yīng)如是也想,如果他是的話,那就好了。他是的話,起碼應(yīng)如是也能覺得她是和這個地方或多或少有一些因果的。
而不像現(xiàn)在她的感覺,自己誰也不是,既不是當年死去的荷華,也不是現(xiàn)在這位叫應(yīng)如是的女子,像只游魂野鬼,獨自在一個雖然熟悉但事實上卻是十分陌生的地方。一個人無邊游蕩。
好像什么都是她的,可也不是她的。好像明明能掌握,又好像掌握不住。這種感覺,痛苦極了。
但事實上很可惜的是,長之并非長風(fēng),一切也沒有如應(yīng)如是所愿。
雖然有時候,應(yīng)如是也很想就把宋長之當宋長風(fēng)了,但事實上,很是艱難。
宋長風(fēng)溫柔,喜歡讀詩,寫字慣用左手,喜狼毫筆、毛尖茶,不喜雛菊花。
而宋長之疏離,善讀史,寫字慣右手,羊毫筆,普洱茶,對雛菊無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