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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了分在鶯歌小院的神識,本來正準備回小公主寢殿恢復真身告知于她燕洵現狀,突然看到采薇慌慌張張地跑進來,立馬收住法力。只見采薇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大喊:“公主,不好了!奴婢聽說皇上要把你許給大梁太子蕭策!”小公主神色上未露慌張,反而只是淡淡回了聲:“知道了,下去吧。”采薇愣住了,小公主見她愣神,笑說:“怎么了,此事還未落實,不用緊張,你先下去吧。”采薇面露不解,卻還是退了下去。
而我卻有點慌了神,小公主難道是要?我現出真身,將寢殿設下結界,以防外面有人聽到我們的議論。小公主正望向我,說的話正如我猜測的那般:“寰寰,你說,上一世父皇要將我許給大梁太子,我卻去求父皇將我嫁給燕洵。還以為這樣能夠保護他,結果卻是給他添亂,給了父皇殺他的借口,也給了他造反的機會。當日長安街頭多少百姓枉死,這一世,我決不能讓此事重演。你說,如果我和那蕭策合作,讓他助我一臂之力,以大梁之力助燕洵出城,減少人員傷亡,如何?”“小公主,蕭策此人心計頗深,雖表面上風流成性,但其實是個扮豬吃老虎的高手!上一世的燕世子的造反也有他出的力。我們要是與他合作,只怕反會被他利用。我怕你會吃虧。”我立即說出心中的想法,畢竟即使重來一世,小公主心性仍舊純良,這謀略之事對她來說,還是很棘手的。“不,寰寰,我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那些生死之事我已經不害怕了。只要我在乎的人可以安好,我無所謂。蕭策的確城府很深,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很聰明,也確實能幫到我們。大不了,我同意和親,這樣可以取得他的信任。”小公主眼中滿滿的堅定讓我都不忍打斷,可是,小公主,這一世你和燕洵的緣呢,如若你嫁給蕭策,那你和燕洵怎么辦呢。但我知道小公主這時候完全顧不上這個,罷了,小公主對我很好,大不了我完不成任務再被貶,我更想讓小公主得到心靈的解脫。“好,反正寰寰我一直會站在你這一邊!”說罷,我與小公主相視一笑。
翌日,我又分了神識去鶯歌小院內,因著小公主說的要時刻注意燕洵那邊的行動,以防門閥勢力暗中謀害,也好即使出手相助。“世子,這幾日大梁太子蕭策要來,聽聞是為大梁與大魏和親之事。而大魏適齡的公主只有,只有元淳公主一人,魏帝有意將公主指給大梁太子。”仲羽望向燕洵猜不透的陰暗神色,有些不安地稟報。“哦?那公主之意呢?”燕洵眸中暗光閃爍,不知何意。我用仙力一探,哦,是有些憤怒,不知是為事情不往自己想象的路上發展還是公主需要另嫁他人呢?我發現有時我探燕洵心意會探不出個所以然來,所以便去傳喚鏡里問了大長老,他說有些人心思太重太多,太耗費心神,心頭有黑氣環繞,而我剛恢復仙身,可能仙力不足以探到最深處,更何況我本身仙力也不夠厲害,當然,這最后一句被我自動忽略了。正當我為自己的仙力不足以探尋他心思略略郁悶之時,只聽得仲羽語氣猶豫地回答:“這,聽探子回報,公主并未有何反常,似是有順從之意。”“呵,并未有何反常?”燕洵面色陰沉,周遭散發出危險的氣息。仲羽應該是以為燕洵為了失去一個棋子而生氣,忙安慰道:“世子,公主她,自小養在深宮,想必是不敢反抗于圣意。公主對您一往情深,只要你去哄一哄她,想必公主還能為您所用。”“一往情深?這情到底有多深,我,不得而知。”燕洵的語氣透上了幾分茫然與狠厲。雖探不得燕洵真實的確切想法,但我明顯感覺到他氣息不穩,似乎,有點,像是吃醋的意思?興許只是從小愛慕他的小妹妹有了芳心移許他人的可能,他有了一絲不可控制的煩躁吧,誰知道呢?
照例,我暗中觀察了一段時間就回了小公主的寢殿,設了結界。小公主正在練字,近日,小公主因思慮過多,時常頭疼,就靠練字來靜心養氣。“寰寰,蕭策過幾日便來了,我需要多接近他才能談合作的事,我明日便去向父皇請示以大魏公主之名領大梁太子賞大魏山水,父皇本就有意將我許配與他,肯定會欣然同意。”公主沒有抬頭,一邊寫字,一邊將此事告知了我。雖然我隱隱有些心憂,以剛剛燕洵曖昧不明的態度,擔心小公主的突然轉變會不會更加激怒他。但還是笑著應允,并同意到時會在暗中相助,以免出現紕漏。
小公主的請求果然得到了魏帝的同意,魏帝很開心,說小公主懂事了不少,知道為父皇分憂了。但我和小公主卻明白這是魏帝的如意算盤得以實現的結果。畢竟與大梁聯姻可助長大魏國力,又可促進兩國和諧,避免兩國交戰,百利而無一害。如今一切重來,在魏帝沒有想到利用小公主和燕洵的婚事之前,先下了這一步棋,倒是免了一些前世的麻煩。可新的麻煩卻要出現了。
在我夜間閑來無事去鶯歌小院看時,燕洵的臉色比昨日更臭了,我聽了一陣,原來是得知了小公主要與蕭策同游大魏的消息,更甚,是小公主親自去向皇上去提的。“看來,這一往情深所言甚假。我看到時蕭策來了長安,再經魏帝撮合,我就要稱她一聲大梁太子妃了。”燕洵語氣雖波瀾不驚,但明顯是生氣了。屋內只有仲羽和阿精,楚喬去了宇文府,好像是為了拿什么釋奴文書。也是,燕洵在商量一些陰險之事總會支開楚喬。大概是因為人總是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只展示自己的好吧。哎,哪像小公主只見過他虛偽又狠辣的一面,即使在少時,也難有幾分真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