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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夜摸了摸她的頭，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在懷里，像是怕把她弄碎了一樣。

“別想了，別想了。”

慕因現在便如站在懸崖邊緣，一不小心，可能便墜入萬丈深淵，徹底崩潰。

陵夜想要一點點把她拉回來，拉回自己身邊，無論身處何地，對于她來說，他身邊總是最安全的。

“別想了，睡上一覺，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真的？”

陵夜笑了笑，“師父什么時候騙過你？”他一面輕撫著她的頭，一面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

慕因不由自主地環住他的腰，靠在他胸口，坤虛澤凜冽的風聲中陵夜的心跳沉穩有力，慕因漸漸安定下來，拋卻那些糾纏不清的回憶，慢慢睡了過去。

沒人知道陵夜此刻忍得多痛苦。

他愛了一輩子的女子終于回來了，可他們再也回不到曾經的模樣。

陵夜看著是個淡薄的人，卻也是個極為驕傲的人，愛人愛上了別人，他覺得自己嫉妒要得發狂，獨占欲前所未有的強烈，他極想把慕因牢牢留在自己身邊，讓她忘了岑亭，只看著自己。

可偏偏他又清醒理智得很。

他知道慕因現在極為崩潰，不只是今生的記憶，還有前世。無論慕因還是上顏，心都很小，一心只能容下一人，可兩世并成一生，兩個人同時擠進她的心里，她怎能不崩潰。

其中一個還已經死了。

陵夜從來不懼任何人。

可現在他擔心自己爭不過一個已逝之人，他不敢將自己內心的擔憂和獨占欲表現出來，他擔心讓慕因看到了，會更讓她絕望。

他只能小心翼翼將這一切隱藏起來，甚至不敢將她抱得太緊。

明明恨不得將她融入骨子里。

陵夜抱著慕因離開薰華塔，人群后走上一個青衣男子，迎著陵夜拜了下去。

“月鏡恭迎尊座歸位?！?

即便慕因現在睡著，他也認認真真做完跪拜魔尊的大禮。

跟在月鏡身后的衾緣也跟著拜了下去。

陵夜掃了一眼，沒看到錦瑟的身影。

月鏡解釋道：“我已經派人將錦瑟收押魔獄了，我雖不執掌魔界，但也有自己的勢力，不至于壓制不了錦瑟。。”

司琰搖著扇子，“所以，你知道她做了什么，也是因為這個你才為她所害？”

“大概如此，此事容后再講。我現在比較擔心......”月鏡看向陵夜懷里的慕因，嘆了口氣，“我原以為用了溯鏡，她永遠想不起來的?！?

陵夜眸色沉了沉，“先回云月澤。”

月鏡原是想帶慕因回魔宮的，但見陵夜態度堅決，一副你敢攔他他就一劍劈死你的架勢，他默默放棄了。

司琰低聲問月鏡：“你既然早知道慕因就是阿顏，為何不來告訴我們？”

月鏡看了眼陵夜的背影，“對于阿因來說，岑亭才是她最好的歸宿，岑亭待她如何，我是親眼看到的，如果我沒有沉睡，我是絕不會讓阿因遇見帝神的。”

“哪怕岑亭已經死了，她不記得岑亭了，岑亭也始終是她這四萬多年最重要的人，我不希望她前世今生糾纏在一起，上顏便是上顏，慕因便是慕因。更何況......”月鏡頓了頓，“帝神已經絕情棄愛了。”

司琰扶額，陵夜這道天劫真他娘的耽誤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