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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其他看起來全身上下每個器官都在用力、連額頭上的青筋都盡顯的選手,莊逸唯顯得根本沒費什么勁,卻一路遙遙領先。
幾分鐘后,莊逸唯拿到了毫無懸念的第一名,一旁等著的幾個女生上前去,輪番給他遞毛巾或礦泉水。
謝語撇撇嘴,把臉扭開不看了。
莊逸唯卻小跑著過來了:“謝語!”
扶著謝語的兩個女生一臉會意的笑,結伴走開了。
莊逸唯在謝語面前站定,氣定神閑的樣子,一點兒都不像剛跑完比賽的人。
“干嗎?”謝語跟別人說話都挺禮貌,唯獨對著莊逸唯客氣不起來。
莊逸唯笑笑:“扶我走走唄,剛跑完就坐下對身體不好。”
“……”
你大爺的。
謝語費了半天功夫,才按捺住想說臟話的心情:“不好意思,我也剛跑完,沒力氣。”
莊逸唯將一只胳膊肘搭在謝語的肩膀上,就已經差點把她壓得坐在操場上,還恬不知恥道:“沒事兒,我不嫌棄。”
謝語繼續拒絕。
莊逸唯正色道:“班長,你就是這么對為班級爭光的同學嗎?不怕讓其他同學寒心嗎?”
謝語沒了辦法:“嗻,小的這就扶您走兩步。”
莊大人很是滿意。
謝語心說,在古代像莊逸唯這么巧舌如簧的肯定都是大太監,禍國殃民、指鹿為馬的那種頭號禍害。
回想起來,兩人的關系,好像就是從那次運動會后不知不覺地好了起來。
謝語和莊逸唯都屬于在學習之外有很多小愛好的人,熟悉了之后發現兩人其實有很多共同話題。
比如都喜歡聽搖滾樂,比如都喜歡看科幻電影,比如都想考上南城大學。
唯一的區別就是,隨著升上高二,謝語的精力慢慢開始不夠用了,而莊逸唯還是該干嘛干嘛。
哦,還多了一項,教謝語做物理題。
莊逸唯的解題思路天馬行空,思維角度獨到刁鉆,往往能把那些看起來是史詩難度的物理題轉化成最基礎的題目,教給謝語。
久了,連賀滿雋都說,謝語的解題思路越來越像莊逸唯。
到了高二上半學年,謝語已經進了年級前五十名了。
如果能維持下去,高考發揮超常一點,基本就能上南城大學了。
就在這時候,莊逸唯卻開始逃學了。
一開始是逃掉語文課、英語課,后來干脆連晚自習也看不見人影了。
起初謝語并不以為意,畢竟莊逸唯已經拿到了全國奧賽決賽的獎項,基本上是一只腳踏進了南城大學的門,只要再過幾個月自主招生的考試順利過了,他就差不多可以解放了。
直到賀滿雋把她叫到辦公室去,說明了莊逸唯的事情。
“莊逸唯家里,出了點事兒,但是逃學這件事情,也給學校里的其他同學帶來了很壞的影響。學校里不會因為他個人的原因,就放寬了規章制度,再這樣下去,肯定要給他記過的。”
“我也找過莊逸唯好幾次,當面都是一口答應了,說什么都應聲好,回去還是該逃課逃課,不聽勸啊那孩子。”
賀滿雋長嘆一聲,又道:“謝語,你是班長,平時你們倆關系也挺好的,又是同齡人,也許你說話他能聽幾句。他現在處于一個很關鍵的階段,我就怕他一念之差,前途盡毀。”
謝語從沒想到會這么嚴重,嚴重到小賀都說出“前途盡毀”這種話了,她一時慌了神,急忙問道:“小賀老師,我去哪兒找他啊?”
賀滿雋拿出一張紙,寫上一串地址,遞給謝語:“這是他家的地址,安全起見,你找個同學陪著你,定好了什么時候去告訴我一聲就行。”
“好。”謝語轉身就走。
“哎,謝語。”賀滿雋叫住了她,又壓低了聲音道,“他家里的事情,如果他主動跟你說,你就聽著,回來不要告訴別人;如果他不跟你說,你也不要問了,知道嗎?”
謝語點點頭,轉身急急忙忙地跑了。
第二天正好是周日,謝語和萬千千約定在地鐵站,一起去莊逸唯家。
“怎么垮著張臉呀,咱們不是去你同學家玩兒嗎?”萬千千見謝語一臉凝重,忍不住問道。
謝語并沒有跟萬千千說去莊逸唯家是去干嘛的,一心想著到了之后要怎么說,神色難免認真了些。
謝語想了想,斟酌道:“千千,咱們待會到了莊逸唯家里,都不要亂說話……”
“哎呀,不就是第一次去男神家里嗎,有什么好怕的。放心,我肯定不做電燈泡。”
謝語心說這都哪跟哪兒啊,匪夷所思地看向萬千千,萬千千卻沖謝語俏皮地眨眨眼,一臉“我懂我懂”的表情。
算了,誤會了也好,不用想法子支開她了。
下午兩點多,兩人到了莊逸唯家門口。
這是一棟庭院式的別墅,外面的圍墻上爬滿了深綠色的藤蔓,顯得幽靜、神秘。
隔著鐵門向里望去,院子里都是各式各樣的花花草草,擺放的錯落有致。角落里還搭了一個幾平米大小的亭子,上面植了葡萄藤,下面則是一張中式的茶桌,擺了三張紫藤椅。
看得出來,這個家的主人很懂生活情趣。
謝語徑直走上前去,按了一下門鈴。
沒人應門。
謝語又按了幾下,還是沒人。
她垂頭喪氣地正要走,萬千千拽住她,指指那扇落地窗:“你別跑啊,我剛都看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