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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guān)系,我都習(xí)慣了,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后一個。”可兒用另一只手拍了拍我的手。
這時男生嘰嘰喳喳出來了,拿著幾張紙討論:“這個生抽是什么啊,還有下面這個老抽又是什么?”
然后都看向我們兩個女生。
我和可兒都齊刷刷地搖搖頭。
我仔細觀察著朱寧的表情,他應(yīng)該是沒有發(fā)現(xiàn),全部精力都集中在他手上的菜譜上。
“廣告上不是經(jīng)常說什么老抽嗎,老抽應(yīng)該是醬油,這個生抽,嗯...應(yīng)該是醋吧。”朱寧分析的頭頭是道,大家都點頭贊同。
朱寧把整個冰箱各個抽屜都抽了出來,他們一起抱向廚房,我突然想起前幾天看的煤氣罐爆炸的新聞,沖過去大聲喊:“別用煤氣灶會漏氣!用電磁爐和微波爐!”
“要不你來?”朱寧看著過激的我說。
“我不想做飯,我小時候的夢想是嫁給一個廚子。”我說著剛想走,看見朱寧他們幾乎手腳并用了,又走上前幫忙。
朱寧在一旁讀菜譜:“先把雞蛋打在碗里攪動,再在鍋里放油,再放雞蛋,再放鹽,再放辣椒。”
他讀的很快,我根本忙不過來,廚房太小,別人都被擠出去了,只有陳熠顧安東這兩個做飯狂熱愛好者還在我旁邊。
“我先去洗米吧。”陳熠插不上手,自覺淘米去了。
“那,我干什么?”顧安東問,轉(zhuǎn)了一圈,站在我們后面說,“我覺得你們倆好像一對新婚夫妻,連飯也不會做...我團團轉(zhuǎn)就像你們倆的孩子一樣...”
“哼,孩子你要乖...”朱寧拍他的頭。
我看著這兩個傻子,想著朱寧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要變成單親家庭,酸楚涌動,一不留神,辣椒炒雞蛋一下變黑了。
“炒焦了。”朱寧趕緊把火關(guān)掉。
顧安東伸頭看了看,表示理解地說:“下一道菜吧。”
我們就這樣在廚房乒乒乓乓,朱寧不停地笑,他覺得一切都很新奇。
飯做好了,他們男生都對自己第一次的成果很滿意。朱寧從冰箱拿來兩大瓶果汁,邊擰開邊說:“我姥姥這次真是操碎了心,什么都買。”
“朱寧,你姥姥來之后你爸媽不吵架了吧。”顧安東問。
“那可不,我爸爸一看見我姥姥,大氣都不敢出,一直認錯,我在旁邊都笑死了。”
“朱寧,你還是得多關(guān)注一下爸媽的關(guān)系,有些事情他們不說但可能都憋在心里,時間長了更容易有矛盾。”可兒倒了一杯果汁,對他說。
“你們爸媽吵架嗎?為什么我爸媽這么不愛好和平。”
“吵,我以前以為就我家吵,直到初三的時候。”陳熠說,“初三來你家那次真是把我嚇?biāo)懒恕!?
朱寧嘆息,說:“快點吃飯吧。”
他們都說飯不好吃,但是我沒吃出什么味道,說不上好吃不好吃,只是在心里猶豫,那件事是不是要告訴朱寧,他們家的事情要他們自己解決,如果告訴了,是不是會加速朱寧家的分裂,如果不告訴,或許朱寧提前知道還可以有挽回的機會呢?
不管了,只要有一絲可以維護這個家庭的機會,就不應(yīng)該放棄。
家庭對孩子來說太重要了。
飯后他們要去洗碗,我大手一揮,說:“你們都回家吧,這兒我來收拾就行了,我喜歡洗碗。”
陳熠笑:“我還不知道誰喜歡干活的呢?你洗就你洗。”
他們紛紛在玄關(guān)處和朱寧道別,只剩下我。
我抱著碗筷放進洗碗池,有一種家里女主人的感覺,還好朱寧一點都不見外,反而覺得理所應(yīng)當(dāng),走過來幫我的忙。
“你有喜歡看的電影嗎?等會你留下來我們一起看電影吧。”朱寧接過我手里的碗,放進池子里。
“你別下手了。”
朱寧不理我,接著我:“我家有《唐伯虎點秋香》的光盤,你看過嗎,可好笑了。”
“我看過。”
“《霸王別姬》呢,這個不好笑,但是聽說很有名。”
“沒看過,那等會看這個吧。”我看朱寧根本不會洗碗,甚至都沒見過洗碗的,忍不住上手教他,“你傻啊,這樣拿著。”
我的胳膊插.進他的胳膊中間,胸口貼的很近,隔著毛衣也幾乎可以聽到他的心跳。
“你心跳這么快干嘛?”我抬起眼睛看著他問,藍色的毛衣襯的他更白了,剛吃完飯的嘴唇也紅的鮮艷欲滴。
“是我的嗎?我怎么覺得是你的心跳的很快,好像快要跳出來了,你深呼吸。”他垂著眼看我,又把耳朵蹭近了我的左胸膛。
“不可能,是你在跳。”我硬是不承認,裝作不相干地擠了一點洗潔精倒入朱寧手中的碗里。
“是我嗎?”朱寧懷疑地深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