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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霖百年難得一見地來到我們的地盤,站在背后用食指點了點我的肩膀,嚇我一大跳。
“出來一下。”他面無表情。
我沒有二話傻愣愣地跟在他后面走出了教室,這件事被李芷柔念念叨叨說了好多天,怒其不爭——怒我不能在那些自以為是的優等生面前為我們這些差等生抬頭挺胸有點骨氣地說“不!”
“找我什么事兒?”我問。
“你上次進步這么大,是不是也有我的功勞?”他真好意思,“我不是邀功,我是覺得一個人必須學會感恩...我讓你幫我做點事兒不過分吧。”
“我以前怎么沒看出來你臉皮這么厚呢。”我脫口而出。
“怎么說我們以前也說過話,算半個朋友吧,我有時候給你發短信問問題的時候你只要回我的短信就行了。”他說。
我這才想起來前些天王子霖給我發短信問東問西打太極比如:你為什么還坐在最后、你怎么不和秦可兒一起坐在前面、你朋友那么多可以分一點給你朋友少的朋友...的時候,我實在看不懂他要干什么,便裝作沒看見沒有回復。
“問問題?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和我討論題目呢,就你問那些亂七八糟的問題,你你你你性.騷.擾知道不。”
“我那啥你?你有沒有搞錯,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他似笑非笑,還順便上下掃了我兩眼。
我撇撇嘴,不服氣地沖他挑起左眉,挑釁地說:“你也不是我喜歡的!”
夏季的天空是白色的,冬季的天空是藍色的。
時間像個小偷,縮手縮腳又光明正大地溜過去。天冷的很快,臘月轉眼到來了,綠色,已經不再是隨處可見的顏色。
夏季的天空是白色的,冬季的天空是藍色的。
時間像個小偷,縮手縮腳又光明正大地溜過去。天冷的很快,臘月轉眼到來了,綠色已經不再是隨處可見的顏色。
我初中的時候為了好看,冬天穿的很少,過了兩年凍出了鼻炎,一到冬天就鼻塞得難受。
“莫希,給你。”朱寧來到我們后面,給了我一個癟癟的紅色袋子。
“這是什么?”我拿起來正反端詳了一下,袋子上寫著暖寶寶。
“冬日的問候。”他走掉了。
“問個屁啊。”我看著說明,在位子下面偷偷貼到秋衣上。
自打天氣稍冷了之后,朱寧每天都會給我送暖寶寶。
“你別給我了,我不冷。”我推脫。
“你鼻炎都是因為我,我上次把你絆的流鼻血了,所以你鼻子很脆弱,一著涼就鼻炎了,我說過對你負責就會負責。”他拿過我的手,把暖寶寶塞到我手上,“你看看你手多涼。”
哭笑不得,鼻炎和這有關系嗎!你責任感是有多強!
朱寧的手很暖,他的手很奇怪,夏天觸碰到的時候涼得舒服,冬天又很暖和。
冬暖夏涼的,就像他自己。
選在一二九這一天合唱比賽也不好,天冷氣寒,每個人都穿著大棉襖,而又要求每個人都穿校服。
所以比賽的這一天,我們每個人都把白色的校服裹在棉服的最外面,像,像北極熊。
高一的所有學生都拎著板凳聚集在八時廣場,每個班排成兩列,依次按班級坐著。
八時廣場,□□點鐘的太陽。
我們每個人都很有先見之明地進行了全副武裝,耳護,圍巾,口罩,手套,連長頭發的女生也把頭發放下來擋風。就是苦了上臺表演的同學,每個人小臉凍得通紅。
李芷柔從進入冬天就穿的很少,哆哆嗦嗦地坐在我旁邊,不時打冷顫。
也不時被后面的男同學戳后背讓她低一點。
我們前面是洪紅和唐圓圓。
“老師,等會我能不上臺嗎?我的臉以前冬天凍破過,有凍根,不能受寒。”一個戴著厚厚口罩的女生向班主任請假。
班主任一口答應,對她說:“可以,不過等會你跟你站位旁邊的人說一下,不要讓他們給你留空。”
班主任并不是鐵石心腸,他對有些同學還是很溫和的,只是對我不友好,還有李芷柔。
算了,我早就知道了。
抽簽決定,我們班是第6個上場。
已經上臺的同學張大嘴巴唱著歌,像一臺臺加濕器,呼出輕飄飄的朝露一般短暫的白色霧氣。
有一些班級里的藝術生還從家里搬來了鋼琴來伴奏,有的班是小提琴,有的是大提琴。
我們班平淡如水,啥都沒有。
只有一群仍然坐在板凳上低頭看著腿上書的學生們。
這是好風氣,真的。
輪到我們班上場,我們在后臺排好隊,依次登上臺,站好隊形。
我一點也不緊張,大家也都不緊張,這就是集體的好處,你站在上面,被集體包圍著,不起眼地淹沒其中,誰也不在意你。
王子霖揮舞著指揮棒,目光炯炯,我卻一直覺得他大部分時間都在盯著可兒。
“我們走在大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