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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嘛,那是得獎勵了,直接給錢怎么樣?”
“好好好。”我就喜歡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對了,爸爸給我辦的銀.行卡丟了,我又重新拿姑姑的身份證辦了一張,明天把卡號發給你,你就把獎勵的錢打在新的卡上,千萬別打舊卡哦。”
“好,我明天下班給你打,多吃點好的,也可以和同學一起去玩。”
“嗯。”
我沒有告訴媽媽,我現在還沒有可以一起玩的同學。
掛了電話后我心情激動地走到車棚里找車回家,沒想到看到朱寧和顧安東跨坐在自己的自行車上,一個玩手機,一個低頭用腳擺弄腳踏。
那我剛才報喜的電話他們都聽到了嗎。
管你們呢,我開了車鎖麻溜地騎出去,晚上的風有點大,吹得外套往腰兩邊擺動。
“莫希,你怎么回事,上次在食堂踩我的腳,這次又騎車撞到我,你給我下來!”
來到2班,我從沒有瀟灑過,從沒有。
“陳熠你,你怎么不看下車啊。”我從自行車上下來,“不疼吧,我騎的不快。”
“你說疼不疼我撞你一下試試,不行不行,撞到波棱蓋了,上次打球傷到過還沒好呢…哎呦…”
“你可別訛我,信不信我踢一腳試試傷到什么程度了。”我把車子停住,弓著腰用手輕輕按他的膝蓋,其實我很溫柔的,雖然說出的話不像。
“你試試,你踢啊。”他抬著下巴。
別激我,如果有人激我,就是讓我跳樓我也會去跳。
我抬起腿就是一腳。
“啊!”
他那條腿一軟,一只胳膊摟住我的脖子支撐著站立。
朱寧和顧安東滑車過來,不知道是來看熱鬧還是要過來聲討我。
“陳熠,你看你,讓你訛人家女同學,等你等了幾十分鐘現在還得給你送回家。”顧安東拿過他的另一只胳膊攙著。
“安安…”陳熠重心從我身上挪到顧安東身上,帶著矯揉的哭腔說,“她不是女的…”
朱寧從我脖子上拿掉陳熠的另一只胳膊攙住,小聲埋怨我:“陳熠上周打球真的磕到膝蓋了,你怎么真踢啊。”
“小寧,你快跟她說說我上次傷的多重…”
“我…”我自知理虧,不知道該說什么,轉向陳熠,“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我知道附近有個診所關門晚,走,我騎車帶著你。”
“我不去,你要是想賠償的話,先去車棚把我的自行車推出來,灰色的那個。”他指著不遠處的車棚,里面已經沒幾輛車了。
我不想去,要不就去看醫生,要不我就走了,推出車他又沒法騎。但我還是乖乖把車推出來,因為朱寧和顧安東都在看著呢。
“你騎車在前面拉著我,我在后面騎省勁。”他邊說話邊顫顫巍巍地把自己車后座上綁的繩解開,系在我的后座和他的車把手中間。
這家伙車子后面還綁著這么長的繩,拉貨嗎。
“你別折騰了,咱們快去看醫生吧。”我真的怕他有什么后遺癥從此賴上我。
“沒事,就這樣騎回家歇歇就行了,我不是想給你省錢嘛,到了醫院有你的花錢的呢。”
“她媽馬上要給她打錢了,她有錢。”朱寧插話道。
靠,還真的聽到我打電話了。
“你們真磨蹭,快點上車載我回家。”陳熠不耐煩地打斷我們,“哦,疼…”
陳熠前面那句話說的太利索了,我剛想懷疑他腿到底有沒有事,但聽到他喊疼我立刻聽話上車。
今夜的天空異常高遠,繁星點點,明天會是個大晴天。
“真好啊,莫希,是不?”陳熠在后面喊我。
“不好!”
我在前面騎著,但我吃力的時候,也感覺到陳熠在蹬。
顧安東騎在陳熠旁邊。
朱寧在我右手側,不時告訴我該往哪騎。
我想起自己剛才和媽媽打電話的時候還為自己沒有朋友而難過。
現在已經有可以送回家的朋友了。
“拐拐拐,這兒往里拐。”
最后一個路口差點騎過頭,慌亂中朱寧急忙伸出手控住我的把手,糾正了方向。
秋夜微涼,他手心的溫熱傳到手背上,我的心也感覺被一層薄薄的果凍狀東西包圍了,是暖的。
這么多些日子,我還是第一次感覺到異樣的溫暖。
但他是不小心握住我的手的。
上帝爺爺作證,我不會當回事。
真的,如果這樣的事也要放在心里,太掉我春江路老大的架了。
我在初中不知道見過多少小混混談戀愛,好歹也是個見過大世面的人。
“很好嘛莫希,我還有這待遇,謝啦。”陳熠在家門口的路燈下對我笑。
我才該謝謝你,陳熠。
“你回家好好歇歇,把以前的藥再拿來敷,一定讓阿姨看看有事兒沒。”我沒怎么關心過人,但不經意中說出的話讓自己一驚,原來只需要離家兩個月,我已經成了一個小大人了。
“沒事兒,我逗你玩的,打球傷的是另一條腿,還沒有被人這樣載回家,好玩吧。”陳熠說完已經推著車子進去了。
“你,你等著明天一定找你算賬!”剛才的感激頓時化為泡影,我覺得自己像極了一只猴子,還是沒栓繩自己就很聽話的那種。
顧安東也住在這個小區,他走前安慰我:“陳熠就是愛玩,我都被耍了。”
我騎出小區來到大馬路,但這是哪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