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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李芷柔隨著書中的文字又微笑又緊張的表情,想著,無論是賈府還是霍格沃茲魔法學院,都是一場虛幻的夢而已。
我在給丁琪發短信,李芷柔翻閱小說完畢,把頭蹭過來,嚇了我一跳。
“你覺得這次試卷難嗎?”她語氣客氣,和之前那個和我鬧矛盾的李芷柔判若兩人。
“還好吧。”我也客客氣氣。
我只想雙方都體面。
天冷了,蒼蠅都往教室里飛,在我和李芷柔附近亂舞,弄得我一身雞皮疙瘩,我的思緒拉回來,拿書哆嗦著把它們扇走。
不不,一定不要坐在這里了。
老師們批試卷速度遠比我們以為的快,英語是最先發下來的,畢竟選擇題都是涂在答題卡上。
一個還好的分數,該錯的都錯了,不該錯的也沒錯。
其實這是謙虛的說辭。
李芷柔把試卷捂得緊緊的。
我總是不經意地瞥一眼這個同桌,出乎意料的在意她。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那也得十多年才修的同桌趴。
高中剛開學的時候,阿牛和我自來熟,她會自動貼上來告訴我她中考考了多少分,再問問我考多少分,再為我比她多考的那點分數嘮叨半天,問我初中是挑燈夜讀的那派還是智力稍高的那派。
但我也不反感。
也不知道阿牛這次考的怎么樣。
大半個月沒有消息,她是不是也像我初中同學那樣,只陪我走一段路,從此分道揚鑣,漸漸生疏。
半個月,那她陪我走的也太短了些,我腳還沒落地呢。
郝仁也考的很好,他把試卷小心地夾在書里,對陳熠說:“拿回家給我爸媽看,說不定會多給我點零花錢。”
反正我又沒人可給看。
我把試卷往抽屜里一懟,聽到嘩啦啦的紙皺成一堆的聲音。
人就是這樣欺軟怕硬的,如果此刻試卷上是一個殘酷的分數,我可能會把它工工整整疊好供奉起來,一題題改錯,帶著敬畏。
我有預感,很快我就會收到讓我恭恭敬敬疊好的試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