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村女子學校體重擔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幸虧底子好點兒老本沒被吃干凈,數學暑假在家預習過,英語記點單詞,各科拾起來都挺容易的。
由此我得出了一條道理,凡事留點后路,別把自己逼到窮途末路的夾角里。
但是地理。
這是門什么玩意兒?地球到底怎么轉的?經緯線怎么算?一文科知識怎么搞得像門理科似的。
中午回到家丁琪還在書房里琢磨她的專業課,我準備犧牲午覺時間,沖了杯濃濃的黑咖啡,禮尚往來,也給她多沖了一杯。
雙手奉上咖啡,諂媚地問:“姐,你會地理嗎?我地理不太懂。”
“不會,早忘了。”她接過咖啡,隨口說道。
這個人,還說幫助我呢。就她這個態度,還不如問老師去。
我坐在她對面,拿出中考的勁兒,氣勢洶洶地掏出地理書和練習冊,就差在腦袋上綁上一個寫著“必勝”的布條了。
如果一點一點一題一題地摳,總會讓我摳出個窟窿吧。我暗想,又告訴自己什么都不要想。
學習真的不難,如果你把所有的前因后果都搞清楚,記憶力再好一些,真的一點都不難。
我從第一頁開始看,不懂的就從頭多看幾遍,像所有第一名介紹的經驗那樣,好像有點頭緒了,威風凜凜的春江路老大像小貓抓到毛線球的線頭一樣開心。
在此之后一段時間,我羞于說起這個飯后的中午,搞懂了一節地理,并為這得到一點點小進步沾沾自喜,而此時2班的其他學生可能在攻克試卷最后的大題難題。
更何況好景不長,奈何我與周公交情太好,他總喊我過去玩兒,盛情難卻,我放下筆,趴在桌子上。
睡覺真好,什么也不用想不用愁,是個新世界。
等我揉著眼睛坐起來時,發現丁琪也趴在我對面睡著了。
喂丁琪,醒醒,你是不是買到假咖啡了。
開學一個月之后,學校安排一次期中考試,在下周的周四周五。
生物課,我不敢睡覺,更不想聽班主任的課,照例拿出手機開始玩貪吃蛇。
我看著貪吃蛇漸漸地一個個吃掉小方塊,越來越長,越來越容易碰到墻壁。
我就是最后尾巴上的那個小方塊,在這個隊伍中被前面的方塊拉著拖來拖去,甩來甩去。
真是沒用啊,玩個游戲都不專心。
生氣,不玩了!
蓋上手機,我在下面半蹲著悄悄把書摞在板凳上,看看他能把生物課講出個什么花來。
奇怪,丁琪明明說生物是理科中最好學的,怎么我一個字都聽不懂,只看到他變化的口型,時而撮在一起,時而咧到耳朵。
之前的預感也太準了,難道命中注定生物成為我的短板?雖然其他科目也不足以稱為長板。
班主任還在上面唾沫橫飛地講著,心疼第一排的學生。
晚上,照例在公路上馳騁,騎車回到家。
丁琪趴在床上做數學,那么一大本厚書,看的我膽戰心驚。
“快點睡覺吧,我要困死了。”我洗了腳要上床。
“你再看會書吧。”丁琪眼皮不抬一下,筆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
我沒有察覺她語氣的冷淡,大大咧咧地說:“下周就考試了,再看也是那樣。”
撅著屁股甩掉拖鞋爬上床。
丁琪的筆突然停下,我目睹她的眉頭漸漸鎖在一起。
“你就這么笨這么懶嗎!”
我被她的嚴厲嚇住了,試探地問:“姐,你怎么了?”
她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把書合起來扔到床頭的桌子上。
“是我壓力太大了,剛才朝你吼你別在意。”
“沒事兒,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說真的,你得好好想想,是自己學不會還是沒有好好學,沒有人是多么笨的,我們其實智商都差不多,就算你們班第一名可能也只是基礎好一點,學的努力一點。”她關掉燈躺在床上,“……你知道嗎,我剛才做題都不會,學的也都忘記了。最近老做噩夢,心里又急又怕。”
……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嘴巴很笨,用著樂觀無畏的阿Q精神勸說自己時一套一套的,就是厚不起臉皮用這套理論去安慰別人。
“嗯,你經常做噩夢還大喊大叫,幸虧你不夢游,要不我都不敢睡著了。”
“哈哈……”
平躺在床上,眼睛滴溜溜地瞪著天花板。
沒想到丁琪長大了,煩惱卻沒長大,還是這點屁事兒。
“你小時候學過一個故事沒有,說玄奘剛剃發的時候在名氣很大的大寺廟修行,但是他覺得去偏僻的小寺自己的才華才會顯露出來。他決定辭別師父去小廟,方丈把他帶到寺廟后面指著一些灌木叢和一棵松樹說,這棵松樹鶴立雞群,沒有競爭,但是它只能作為薪柴。而他又指著一片郁郁蔥蔥的竹林說,那些竹子為了陽光和雨露都奮力向上生長,于是它們棵棵可能成為棟梁。”
“于是玄奘明白了方丈的意思,留在大寺廟修行,成為一代高僧。”我接著說。
“我聽我媽說了,你到尖子班不適應。但是你要像玄奘學習。”丁琪教育我。
“嗯。”
我記得這篇課文,是因為我當時總有個疑問,這里的玄奘是不是西天取經的唐玄奘。
眾生皆苦,如今他的一點小事跡卻可以用來普度小小的我的小小煩惱。
不愧是得道高僧。
“幾點了?”我問。
丁琪看了一下手機:“快11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