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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你早點休息吧!”
夏雎趕到訓練室的時候,里面的電腦還亮著,而楚淮一如她第一次來這里的時候一樣,趴在桌上睡著了。
空調的溫度調的很低,他穿的一向很少,但也感受到了寒冷,身子像煮熟的蝦子一般縮成一團,桌上擺著幾個空掉的可樂瓶。
夏雎躡手躡腳地走到一邊,拿著遙控器想調下溫度。
按鈕按下時發出響亮的‘嘀’的聲音,夏雎一驚下意識地望向楚淮。
他睡的不踏實,被吵到后皺了皺眉,眼睛也順勢睜開了,在看到僵在一邊的夏雎時揉了揉眸子,聲音里帶著醒后獨有的嘶啞低沉:
“小夏姐你回來了啊。”
本來想讓他睡踏實點的,沒想到還是吵醒他了,夏雎有些尷尬,咳嗽幾聲后說道:“怎么不回宿舍睡。”
“你不是讓我在這等著么。”
反倒是夏雎沒話說了,如果她知道夏維這事兒要弄這么久,她絕對不會讓他在這兒等著的。
她放下遙控,眼睛瞟到桌上的空可樂瓶:“吃飯了么。”
“吃了啊。”
夏雎表現出懷疑的神情,楚淮就知道她不信,打包的飯盒他特意留著,他放到夏雎的面前,嘴角上揚露出白凈的小虎牙,滿滿的得意,仿佛眼前的不是垃圾而是什么了不起的東西一樣。
夏雎這才看清他的臉,眼周和嘴角的傷口跟早上一樣,現在不過是結了痂,完全沒處理的模樣。
見夏雎注意著他的眼周,楚淮知道她在想什么,不在意地說道:“小傷,不礙事……”
話說的一半,楚淮的眼睛不像剛睡醒的時候看不太清,他一瞬不瞬地盯著夏雎的左臉,雖然她極力想掩飾,但腫起來的地方卻格外明顯。
“小夏姐你的臉……”說著就想去撩開擋在面前的頭發。
“出門摔了一跤。”夏雎淡定地把他的手推開,她可說不出來是被爸爸打的。
“你等著我去拿藥箱。”也不管楚淮信不信,夏雎轉身離開了訓練室。
楚淮知道夏雎的心情又不好了,好像自從認識她到現在,楚淮都沒見過她真心開心過,他并不是沒接觸過女性,還在學校的時候楚淮也算是個風云人物,靠著張不錯的臉蛋混的風生水起。
在他的記憶中小女生都是特別愛臉紅的,尤其是他盯著的時候,白白的臉蛋慢慢染上紅暈,就像蘋果一般,朝著她們調戲般吹個口哨,就會捂著臉小鹿一般的跑開,楚淮覺得有趣極了。
但夏雎不一樣,如果他朝著她吹口哨,她估計會把他的嘴都撕爛。
他想讓夏雎開心一些,但不知道怎么做,那些言情書上也沒有教,他小心翼翼地看著眼前的夏雎。
夏雎拿著消菌棉往楚淮的傷口上點了一下。
楚淮嘶了一聲。
“很疼?”
“不疼。”楚淮連忙搖頭,背挺的筆直。
夏雎不說話,手倒是動著,一點一點地擦拭著他的傷口。
楚淮雖疼,但還是咬著牙忍住了,夏雎的忽然沉默,讓楚淮以為她還在為早上他的魯莽生氣。
“今天早上……”她開口說道。
“我錯了。”楚淮連忙接著她的話說道,動作太大似乎牽扯到了傷口,他痛的眉頭都要擠出‘川’字來。
楚淮的回答倒是出了夏雎的意料,楚淮早上委屈的模樣她還以為他會恨自己不分青紅皂白的罵他。
“你不生氣啊。”
“小易說你是為我好,如果當時你不這么做,我現在可能都不在這里了。”楚淮的眼睫毛很長,像洋娃娃一樣撲閃撲閃的。
“小易?”
“一個助教,娘里娘氣的,但是人挺好的。”
經過楚淮的形容,夏雎想起了那個差點被她兇哭的男生。
“不許這么說別人。”她斥道。
楚淮乖乖地哦了一聲。
“你以后會遇到很多很多這樣的事,如果每一次都想著要用拳頭去解決的話,你的手早就廢了。”
過于暴躁的性格其實是不太適合這個圈子的,有人喜歡你就一定會有人討厭你,更何況網上的噴子和其多,難不成還要順著網線過去打人?有少年的沖勁兒是好事,夏雎不希望楚淮將它演變成莽力,做什么事之前還是要考慮下后果的好。
“我知道,那小子在游戲里演我就算了,要不是他說話太過分我才不會動手。”
“他說什么了?”夏雎問道。
“他說……”楚淮偷偷看了她一眼,夏雎示意他接著說下去,他抿抿有些干裂的唇,“他說別以為有個靠山了不起,還說你那靠山還不是走后門進來的。”
拿棉球的手滯了滯,夏雎面色如常,從她開始當教練的時候就開始聽這個話,沒想到過了四年還是這些,都不知道變變字么,聽都聽厭了。
楚淮以為夏雎生氣了,急急說道:“小夏姐你別不高興,那人被我教訓了一頓,以后肯定會安分一些。”
看著他慌張的樣子,夏雎噗嗤一下笑出聲,說話的語氣不自覺地軟了一些:“罵我的人多了去了,他算老幾,倒是你以后可別這么沖動了。”
見夏雎垂著的嘴角終于上揚,楚淮的心也跟著明亮起來,夏雎長相本就清秀,平時總喜歡皺著眉頭反而把人都顯得老上幾分,現在映著燈唇畔仿佛旋出些光來,落到那張白凈的小臉上。
倒是比他見過的那些小女生紅透的臉蛋還要好看!
楚淮不自覺看入了迷,雙頰微微燒了起來。
“小夏姐以后要多笑笑!”
夏雎沒有回答他的話,繼續著手上的動作,楚淮著雖然疼,但心頭像抹了蜜一樣的甜,揚著臉任她擺弄著。
澄澈的瞳仁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前的人。
溫柔的橘色光線將她的面部線條雕琢的更加平和,垂著眸子,眼睫一根一根的挑出輕盈,楚淮忽然涌出一種從未有過的情感,滿滿的充斥在他的胸口,仿佛要溢出來了一般。
“小夏姐。”他忍不住喚道。
“嗯?”夏雎應了一聲,換了個酒精棉球。
“你對我真好,就像奶奶一樣。”
小時候受了傷也只有奶奶會這樣對他,隨著他年齡的增長,這樣的機會越來越少,在夏雎這里他難得再一次體會到了這樣的感覺。
夏雎愣了一下,楚淮很少會說出這樣示弱的話,就像一只猛獸愿意讓你去觸碰他的頸窩一樣。
她看著他透著真誠的眼睛,手忽然用力在傷口上一按。
楚淮應聲發出一陣慘叫。
“我有這么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