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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楚淮地址的時候,夏雎也想過他有可能不會來,但事實總在她想的之外。
走近俱樂部大門,夏雎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墻邊的楚淮。
他穿著一件普通的T恤,胸口是一個巨大的骷髏頭,和他手臂上紋著的圖案一樣,嬰兒肥的臉龐與那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很不相符,金色而附有光澤的頭發配著男生之中少有的白皙皮膚,讓人忍不住去摸。
幼稚而成熟。兩種截然不同的詞語卻在他的身上完美的結合。
前臺小姐姐拿著水在旁邊給也不是,不給也不是,很尷尬的模樣。
直到看到夏雎的身影,她才松了口氣,如獲大赦。
夏雎接過她手中的水杯說了句你去忙吧,這里我來就好。前臺小妹感激地朝她一笑,回到了自己工作的地方。
看到夏雎,楚淮站直了自己的身子。直到離得這么近,夏雎才發現其實他挺高的,她只在他的胸口的位置,稍微抬頭便能看到他纖長的眼睫。
夏雎打量著他:“想好了?”
楚淮抿了抿唇,點點頭:“嗯。”
“跟你父母說了么,別到時候過來要人。”青訓隊年齡的標準是16到18歲,大部分這個時間的孩子都在上學,隊里也來過不少瞞著父母來訓練的,最后被他們發現領著全家來要人,仿佛俱樂部是什么傳銷點一樣。
老一輩的人對電競依然保持著不理解的態度,即使出了再好的成績仍不會承認,他們打心底的覺得玩游戲就是不務正業。
夏雎怕再發生這樣的事,于是提前問了句預防萬一。
楚淮停頓半晌,回答道:“我沒有父母,一直跟奶奶生活。”
夏雎意識到自己似乎提到了什么敏感話題,對于別人的家事她并不感興趣,問的多反而顯得她有些多事。
“這是你的行李?”夏雎看到放在楚淮腳下的一個小旅行袋,“既然來了為什么不給我打電話。”
“我沒有手機。”楚淮說道很干脆。
夏雎抽搐下嘴角:“手機還是要一個的,方便聯系。”
“把你身份證給我一下。”
出生年月1999年2月14號,情人節的生日,已經滿18周歲。夏雎心中感慨萬千,比自己整整小了四歲,新來的選手一個比一個小,這樣下去以后真得叫她阿姨了。
楚淮的證件照和他本來的樣子相差無幾。這印證了一句話,丑的怎么樣都丑,帥的怎么樣都帥。
“挺上相的。”夏雎夸獎了一句,“從那邊的電梯往上二樓,去找一個叫楊樂的人,他是青訓隊的教練會幫你安排位置。”
“青訓隊每個月工資2000包吃包住,食堂在六樓,他會帶你去看,有什么問題……”
“我不是來打職業的么。”楚淮聽到青訓隊三個字皺了皺眉,如果他記得沒錯,昨天她應該說的是讓他來打職業而不是進青訓隊的。
夏雎停下來,看著他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你不會以為你剛進來就能當首發成員?”
楚淮被她問道,有些尷尬,他對職業圈并不了解,青訓首發于他而言都是全新的詞語。更何況他對自己的實力充滿信心,即使成不了正選,當個替補也是可以的,他并不認為自己連替補都坐不上。
夏雎啞然,無語地笑了笑:“我讓你來打職業沒錯,但想打職業的多了去了,你憑什么覺得你有資格直接進隊伍,比你強的不少,比你強而努力的的更不在話下。”
“如果你以為,進來就能上比賽的話現在你就可以出去了,我不攔你。”
“但這意味著你對自己的信心也就如此了,你覺得你通過不了青訓隊么。”
夏雎看著楚淮的臉漸漸變黑,她的嘲諷起到了作用,楚淮緊抿著唇線,站著一會兒后,默默彎腰拿起自己的行李直直走到電梯前。
“我一定會成為職業選手的。”
清亮的聲音傳到夏雎的耳內。
“拭目以待。”她回答。
楚淮不再說話,夏雎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電梯間。
“你說話也太狠了吧。”
夏雎被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嚇到,她轉頭看到陸承安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她的身后。
“有么。”
陸承安重重地點了點頭:“你不怕直接逼的他走了么。”
夏雎翻了個白眼,對他胳膊肘往外拐的行為相當不滿。
陸承安的話仿佛提醒到她,夏雎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盯著楚淮離去的方向說道:“他就像一條孤傲的小狼狗,需要有人在旁邊不斷的拿鞭子抽他。”
“我不信我還治不了他。”
陸承安看著笑的一臉人畜無害的夏雎,打了個寒顫。
夏雎今年22歲,在沒有場上經驗的情況下,是憑什么坐上了ME教練的位置,除了對數據分析外,對選手性格實力的把控也是她引以為豪的天賦。
夏雎一向看人很準,對于某些人你要好言好語,軟硬兼施,而對另一類人,好言好語是不管用的,你必須戳中他的痛楚,血肉翻開,將他的弱點踩在地上,這樣才能激發他的斗志。
而楚淮恰好就是后面一種,夏雎并不介意當一次馴獸師。
陸承安忽然有些可憐這個孩子。
“對了你怎么在這里,十圈跑完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