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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大地逐漸由光亮變得昏黑,不過這并不是結束,恰恰相反,人類的夜生活此時才剛開始。人類會用自己發明的東西將整個世界都照得比白天還亮,以證明即使沒有太陽,世界也不一定處于黑暗。沒錯,這種東西就是電燈,這還得歸功于美國著名的發明家愛迪生。
不過對那些一整天勞累工作的人來說,誰發明了電燈一點不重要,晚上是否昏黑也一點不重要,他們白天被過重的工作壓榨了過多的體力,晚上一回到往往是到頭就睡。思雨也在這些人的行列中,一來是實在太累了,二來是不想過度的消費自己。
今天的思雨很郁悶,經理突然告訴她上級要把她調到北京那邊的分店,這些高層是吃飽了撐的,要耍一下她這個底層職員嗎?她才不去,去了北京,思浚怎么辦,又不能把他也一起帶去。不過,她只跟經理說要考慮一下,而沒有毅然拒絕。
突然,接到若晴的電話說有事讓她去某一個地方。思雨很不愿意,因為一天的工作已經很累了,但還是沒有拒絕,若晴的請求,她拒絕不了。
到了若晴所說的地方,思雨輕輕地整理了一下衣服,便走了進去。此時的若晴穿著白色外套加黃色短裙,頭發用一個大發夾胡亂的夾起來,簡單而具有美感。她看到思雨,站了起來,招著手開心的叫道:“思雨,這邊。”
思雨走到若晴坐的那張桌子,在若晴旁邊坐下去,服務員馬上傳上菜單,思雨只點了一杯白開水。她向若晴問道:“若晴姐,你叫我來什么事?”
“是這樣的,我想讓你周末時陪我去參加朋友的生日會,可以嗎?”若晴試探性的問道。
“我,不太合適吧?應該叫云天陪你去才對啊。”思雨回答道,手不知該往哪里放,只好握住服務員送來的白開水杯,溫溫的水正好可以溫暖她冰冷的雙手。她拒絕是因為云天曾經要她遠離林若晴。
“云天也去,只不過我想讓我的朋友都認識一下你嘛,畢竟現在我們已經做姐妹了,有什么事情都該一起分享,不是嗎?”若晴微笑道,嘴角上揚,兩只眼睛彎成了月兒的形狀,倒像童話故事里白雪無瑕的公主。
她突然伸出手握住思雨的手,這樣的舉動給了思雨十分的感動,自從來到這座城市,從沒一個人對她說過這么貼心的話語。
“我……”看到若晴那滿懷期待的眼神,思雨動搖了。此時的若晴就像一個不諳世事的深宮公主,她的純真沒有受到世俗的污染,她沒有社會人那些勢力而刻薄的性格,有的只是一顆想要和她好好做朋友的心。思雨突然覺得自己配不起若晴的好心,自己曾經是那么惡心,嫉妒她的好運氣,嫉妒她的一切。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還記恨云天上次因我過敏而罵你的事情,不想和我做姐妹了?”若晴問道。
“不,若晴姐,不是的,我沒記恨任何人,云天也沒說錯,我……”思雨急忙解釋道。
“思雨,我之前已經說過云天了,說你是我認的妹妹,即是他的妹妹,他要像對妹妹一樣對你好。”若晴對思雨微笑道。誰知道這微笑的背后竟隱藏著算計,若晴的話是要提醒思雨注意和云天的關系,他們最多只能是兄妹,不能再奢求別的。
怪不得云天不僅不生她的氣,還不要她還錢,她剛開始還疑惑,如今看來都是若晴姐的話在起作用。
真是可笑,云天還真聽若晴的話,把她當成妹妹了嗎?可是這‘妹妹’這兩個字怎么聽都覺得別扭。思雨抽出被若晴握著的手,慢慢的說道:“我怎么有資格做云天的妹妹呢?”
“怎么沒資格呢?以后我和云天結婚了,你還是照例要喊他一聲姐夫的不是嗎?“看到若晴眼神里的疑惑,思雨緊張了,她害怕被若晴猜出心中的秘密。是啊,若晴和云天結婚了,她還不是一樣要叫他一聲姐夫,雖然只是名義上的。
“云天那個人挑剔得很,我只是怕他看不上我這個妹妹。”思雨隨便找了個借口。
“那也是。”若晴的疑惑瞬間變成了肯定,還有一絲的嘲笑,不過這嘲笑被若晴處理得恰到好處,普通人是看不出的。
“若晴姐,我真的沒有生云天的氣,只是我……我沒有那些參加宴會的衣服,去了也只是給你和云天丟臉吧?所以你不要誤會。”思雨解釋道。
“原來你是擔心這個,”若晴舒了口氣,“這個不是問題,正好我也要去買參加宴會的衣服,不如我們現在就去逛一下商店吧?”
“現在會不會太晚了?”沒料到若晴也是一個想到就干的人,早知道她就不說衣服的事情了,弄得現在若晴興致勃勃的要去買衣服。她也不看一下現在幾點了。
“不會晚,我有叫司機開車來,等下我送你回去就可以了,我們現在就走吧。”說罷,若晴拉起思雨的手便飛快的跑出去,司機早已在外面等了很久了,看見她們出來,馬上打開車門讓她們進去。怪不得有錢人要買屬于自己的車,自己的車坐著舒服。
女人似乎天生有股愛購物的癖好,每當看到滿目琳瑯的東西,她們總抑制不住心中的沖動,停在喜歡的東西面前久久不動,或花盡剛發的一點工資,或咬一咬牙快步離開。當然這只是一般的人,還有一些購物成癮的人,他們純粹為那點快感而購物,并不是因為買的東西有多喜歡或多有意義。
來到一間賣晚禮服的店后,若晴一直在那里挑選裙子,思雨則站在一旁不動手。若晴向思雨道:“你還不挑,不適合嗎?”問的同時,手也沒有停止。
“你挑就好了,我還不急。”不用看價錢牌,思雨都知道那衣服不是自己省一兩個月的工資就能買得起的。
“怎么可以不急呢?我們可要穿得漂亮點去參加宴會的。”若晴撅著嘴,也許這只是一個無意的小動作,卻讓思雨倍感熟悉,她貌似以前在哪里見過一個小女孩也是這樣撅著嘴的,卻怎么也想不起來她的樣子。
“那我挑。”思雨隨手拿起一件淡紫色的雙肩帶及膝蓋的短裙給若晴看,詢問道,“這件如何?”
“我也覺得這一件衣服適合你,”若晴開心地笑道,她將衣服放到思雨面前比了比,眉頭卻微微的皺了一下,“可惜是雙肩帶的,不好看。“
“會嗎?我覺得還好吧。”思雨說道。
若晴指著那件裙子向思雨解釋道:“紫色的晚禮服本給人一種神秘的、深不可測的是感官效果,可是這件衣服卻采用了最普通的雙肩帶,反而破壞了整條裙子的感覺,成了一條最沒有美感的裙子。”
若晴此舉,一來是顯示自己的‘學識淵博’,二來是暗嘲思雨的俗氣,競選了一條最不合稱的裙子。
“那再選一下好了。”思雨訕訕地笑道,對于若晴的話,她并沒有深究。
沒想到若晴卻說:“我們去另外一家,這么丑的衣服都能掛起來,可想而知這家店的設計師也不怎么樣。”
思雨又跟著若晴去了另一家店。在那家店里,思雨跳了一條玫紅色裙子,若晴嫌棄紅色太艷麗了,不像思雨的風格。繼而她選了一條米白色的,若晴又不喜歡。如此幾次,她開始覺出些不是味道,但又不能氣于若晴的好心。若晴和云天一樣,是個完美主義者,對于東西自然比她挑剔。既然她選的若晴都不喜歡,那還是讓若晴幫她挑選吧。
若晴的嘴自始至終掛著微笑,她好心的幫思雨挑選了一條淡藍色的單肩帶裙子,而忘了自己。到了要付錢的時候,若晴也搶先把自己的信用卡遞給柜臺服務員,好像生怕思雨會去結賬似的。
思雨只說了聲謝謝,便再無其它它,這樣一個對于她來說天文數字般的的價格,她實在沒勇氣大聲地說:“我付錢。”不過思雨在若晴付完錢后,小心的接過服務員的單據。她知道,購買的衣服在七天內是可以憑單據原價退回的,到時她再把退回的錢還給若晴。
而后,若晴又帶她去鞋店試了一雙米白色的高跟鞋,思雨是第一次穿高跟鞋,當她穿上那雙若晴為她精心挑選的鞋子時,你不會想象到她內心的激動與緊張。每次看到那些穿著高跟鞋大搖大擺走著的女人,她總是心生羨慕,為什么她自己不買一雙呢?原因就在于她知道自己對于高跟鞋全然沒有抵抗力,買了一雙,還會有第二雙的,她怕止不住自己亂花錢。
雖然,高跟鞋不是思雨心中想象的那般美好的。穿上15厘米的高跟鞋,她完全沒有平衡感,連站都覺得有些困難,更別說走路了。但是,她還是忍不住試了一雙又一雙的高跟鞋,那些高跟鞋就像有誘惑性的不停地吸引著她。
思雨試了很多雙高跟鞋,若晴最滿意的只有兩雙,一雙是米白色的,一雙是與衣服同色的天藍色。思雨選了米白色的,若晴卻說天藍色的比較配衣服。思雨聽了若晴的話,但實際上,她比較喜歡的是那雙米白色的。
然后,若晴又叫思雨穿上高跟鞋走幾步看看,會不會擠腳。思雨從未穿過高跟鞋,走一步都差點要摔下去的感覺,幸虧若晴在一旁扶著她。旁邊的導購員們都偷偷的笑起來。
看到思雨走路時的蹩腳樣,若晴并沒有取笑,反而很淡定的說:“沒事,還有兩天,再走一下。”
“好。”思雨當下真恨不得找個地方鉆了進去。
她們從商店里走出來時,思雨才發現若晴并沒有買什么東西,她問道:“若晴姐,你怎么沒有買東西?”
“沒看到適合的,不買,反正我衣柜里還有些沒穿的新衣服,正好這個宴會可以穿。”若晴只淡淡的回答道。
思雨舒了口氣,坐上車便沒有再說話,她感覺若晴今晚對著她似乎不怎么高興,盡管她今晚一直笑著。是有什么事情煩擾著嗎?
若晴命司機把車開到劉家門口,兩人下了車,若晴望著那個緊鎖的鐵大門深深的嘆了口氣,然后拜托思雨把一份禮物送給云天。思雨好奇的問道:“是稀罕的東西?”
“是情侶手表,跟這只一模一樣的。”若晴伸出自己的左手腕給思雨看。
“放心,我會親自送到云天面前的。”思雨突然明白若晴姐不開心的原因——云天。盡管她和云天相愛,但這份愛情如同水中的月亮那樣,虛幻而迷離,不知何時會消失不見。想到這里,思雨竟然暗中決定,她要守護云天和若晴姐的愛情,讓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雖然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有多少,也不知道自己的努力是否有幫助。她似乎真的把林若晴當成自己的親姐姐。
“思雨,你可不可答應我一件事情?”若晴突然用力的握住思雨的手。
“什么事?”
“不要愛上云天。”
“若晴姐,我,我想你是誤會了,我和云天……”
“不管怎樣,你都答應我不要愛上云天,好嗎?”若晴竟然用了一種請求的語氣。這是怎樣的害怕與驚慌呢?
思雨慌亂的點了點頭,朝若晴違心地笑了笑。
若晴也笑了,將禮物遞到思雨的手里,輕聲說了聲謝謝。然后又坐回車里。
望著離去的車,思雨苦笑了一下,她欺騙了一個純真美好的女孩子,她答應她不會愛上云天,可是她卻偷偷地愛了云天這么久。
回到屋子里面時,二樓樓梯拐角處傳來了云天和奶奶的爭吵聲,思雨嘀咕了一下,上面的爭吵聲由大到小,慢慢地停止了。等到聲音完全停止了,思雨才提著東西走上樓去,經過云天房間時,看見云天正坐在小沙發上發呆。思雨走進去,叫道:“云天,我剛才聽到了爭吵聲,你和奶奶沒事吧?”
云天回過神來,冷冷道:“沒事。”
“其實家人之間會吵架是小事,人們不是常說:小吵怡情嗎?過后,你和奶奶道一下歉就好了。”思雨本想調和一下他和奶奶的矛盾,雖然她不知道他們為什么產生問題。沒料到,云天卻冷冷的問道:“你說完了嗎?”
“說完了。”整天偽裝的笑容沒有看客,思雨也懶得再扮下去,她索性也坐了下去,“我今天也很不高興,我快要丟了工作了。”
“不就是一份工作嗎?再找就有了。”云天回答道,“可是我的問題卻永遠也解決不了。”
“不是解決不了,而是你從來沒想過好好解決。”她才不相信親人之間有什么仇恨。弄到親不親、仇不仇的。
“有些事情,你不懂。”
她是不懂,也不想懂。如果事實是殘酷的,她寧可從來不知道,起碼那樣活得開心點,人生本來就已經夠悲劇的,何苦還要把自己往苦里逼。
思雨咽了口氣,將若晴的禮物遞給他。云天看看手中的紫色禮物盒,又看看思雨提著的袋子,問道:“你今天和若晴一起去逛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