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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于松了口,他的胳膊上兩三條血柱流下來。
他就像沒有知覺一樣,一眼都沒看看傷口怎么樣,反而一步步靠近我,面無表情地,他穿著白色的t恤,卻顯得一點都不陽光,反而像山海經(jīng)里的怪物,帶給我恐怖和窒息的感覺。
我一步步地后退,這時候我才有些感覺到他好像真的動怒了,像一只蟄伏的野獸,隨時都有可能把他的敵人撕咬得粉身碎骨。
我咽了咽口水,努力壓下心頭的緊張,一邊說著:“李鄂,你冷靜一點?!?
他忽然笑了笑,停止腳步,在我面前微微弓下腰來。
“我冷靜地夠久了?!?
話音剛落,就看見他攬過我,緊緊地捏在我后腦勺脖頸上,另一只手掐起我的下顎。
他太高了,即使他微弓著腰,我還是只能仰著頭看他。
他的手慢慢收緊,掐的我牙床泛酸。
真想用蠻力跟他干一架,不過就是力氣比我大,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嗚嗚哇哇地罵了他一大長串話,被他捏著臉,什么都聽不清楚,我猜我現(xiàn)在肯定像個潑婦一樣。
我的眼里很快就蓄滿淚水,被他掐得臉痛死了。
他把我拉近,牙齒咬在我的嘴唇上,一點不留情地,幾乎是狠狠地咬住我的嘴唇,像被牙齒尖利的鯊魚咬住了,掙扎不得,動彈不得。
我的嘴里泛著一股血腥味,刺痛,不知道是剛才我咬的他,還是他把我咬出血了。
我的身體不知覺地倒下去,他把我扶起來,右手環(huán)住我的腰間,左手捏著我的顎骨,把我向后抵在全身鏡上。
我就像軟骨動物一樣,只能任由他擺布。
嘴唇不知道被他咬了多久,他松口的時候,我已經(jīng)麻木了,嘴唇上只有麻辣辣的感覺,他抬起眼,黑色的眼睛氤氳著不知道什么情緒,憤怒?占有欲?
我心里憋了一大串罵他的話,剛要狠狠地叫他知道點厲害,他又親上來。
他就像大海一樣把我深深地掩蓋住,制止呼吸,制止空氣,制止陽光,像沉入深海,茫茫的一片,只能看見黑色的暗礁沉靜的潛伏在海底,聲音透過一層又一層的水波傳到耳朵里的時候,已經(jīng)支離破碎,找不到原本的蹤跡了。
他的舌頭像蛇信子一樣,探索著,霸道的,蠻橫的,掠奪著他想要的一切。
我?guī)缀趼牪坏饺魏温曧懥?,腦子里全是嗡嗡的叫聲,眼睛里像泛著星星,沒有一處是清醒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把我放開,我看著他,他的嘴唇變成了鮮紅色,像剛撕咬過的鯊魚。
他抬起手指,在我嘴角反復(fù)磨蹭。
確實流血了,我的血。
我恨不得一巴掌扇倒他,“你耍什么流氓,李鄂,你有病吧?!?
他從地上撿起剛剛掉落的血玉,放在我手里,彎腰在我耳側(cè)說道:“對,就是在耍流氓,對你耍流氓?!?
縱使我現(xiàn)在有天大的火氣也不應(yīng)該對他發(fā),要不然等一下他又發(fā)神經(jīng)怎么辦。
我憋屈地小聲地在心里詛咒他千百遍。
他說:“手機拿出來?!?
我拿出來給他。
他打開手機,問我:“密碼?”
“你這是侵犯個人隱私?!?
“說不說?”他抬起黑色的眼睛瞧了瞧我,像黑曜石。
“010207”
他點開撥號的頁面示意我看看,里面顯示有十七個未接來電,都是一個名字。
李鄂。
“下次再敢不接我的電話,”他看著我的嘴唇,頓了頓,“就不是這么簡單了?!?
我干瞪著眼,卻說不出話來。
只能在心里腹誹。
他又拿著我的手機擺弄一陣,然后把我的手指貼在home鍵上,又把他自己的手指貼在home鍵上。
他在錄入他的指紋。
我制止他道:“你干嘛呢?!?
他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錄指紋。”
我斜睨這他,心想你錄好了我也能刪。
他好像看穿了我,“你敢刪,我讓你吃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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