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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緊雙手,從心底里冒出一些無力感,在這里,遇到了種種事情,詭異的,神秘的,甚至是傷人的,見證一條生命,就這么簡單地流逝。
天災?人禍?生命太脆弱了。
昏迷的陳旭被送進病房之后,我問了護士,要到了那個將陳旭和張柯藍送到醫院的人的聯系方式,給他打了電話,想好好問他是否知曉到底發了什么事情導致兩個人受這么重的傷,沒想到他還在醫院,并沒有走,我約了他,決定好好談一談。
救人的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小伙,人很熱情,臉上笑盈盈的,很友善。
我扯起嘴角,客套地打了一聲招呼,沒有多說,直奔主題。
“你好,我叫許桀,謝謝你救了我朋友。”
“你好,張揚。”他跟我握了握手,臉上露出十六顆牙齒。
“你能跟我講講那時候你發現他們兩個的時候,發生了什么嗎?”
“其實我第一次來這,是來旅游的,自駕游,客棧的路上,我開著車,前面的黑沙礫上躺這兩個人,我就下車看了看,女的傷勢很重,流了很多血,我探她鼻息的時候,就已經沒了呼吸,男的傷得很重,腦門上喇了一個大口子,血一停不停地流,一刻不敢耽擱,我就叫我女朋友幫他止了血,然后把他倆都弄上車,送到醫院了。”
“你發現他們的時候,有沒有其他人?”
“沒有,那時候已經是快要天黑了,旅客都差不多已經回住所了,今天是我們遲了,才遇到了你的朋友。”他的話鋒突然一轉,神神秘秘地說:“不過,有一點很奇怪,我女朋友是學醫的,她看了你的朋友的大部分傷口都腐爛了,不像是普通造成的傷口,敦煌遍地沙子,怎么著才能弄出這樣的傷口來。”
我點點頭,仿佛有點聽懂了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
“具體的結果你可以等鑒定出來,我現在說什么也無濟于事。”他禮貌地朝我笑了笑,“我臨時還有事,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先走了。”
“好,謝謝你。”
我送走了張揚之后,去醫院外面買了一束康乃馨和一些水果,送到陳旭的病房。
我搬了一只椅子坐在陳旭病床前,腦子昏沉沉的,張柯藍死了,出了這么大的事情,聯系不到她的父母,只能等陳旭醒過來,他的腦上那么大的傷口,剛做了縫合手術,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度過危險期醒過來。
我嘆了口氣,窗外是陰天,灰色的云籠罩下,樹靜靜搖曳著,窸窸窣窣,窸窸窣窣,仿佛是無聲的嘲弄,無奈,無能,無力。
張揚的話也提醒了我,重傷致死,傷口詭異,張柯藍很有可能死于他殺。
我坐了一會兒,站起來,打算去看看張柯藍的遺體,看看能找到什么線索。
經過護士臺的時候有個矮個子的女護士叫住了我,“你好,稍等一下,請問你是陳旭病患的家屬嗎?”
我搖搖頭,“我是他的朋友。”
“好的,是這樣,他有一些隨身物品放在這里,可以代取走嗎?”
“好的。”
小護士遞給我一本記錄本,讓我簽個字。
簽好之后,她遞給我一個透明的袋子,里面有一支手機和身份證錢包等等東西。
我把手機拿出來,是陳旭的,我點亮屏幕,有三個未接來電,有兩個是我之前打的電話。
還有一個電話,有點眼熟,但是記不起來在哪見過。
“小桀?”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我身后傳來,我把手機放回袋子,轉過身。
是李鄂。
才幾天沒見,他就變得清瘦,穿著黑色的風衣,顴骨凸出,眼眶內陷。
我囁嚅道:“李鄂。”
我的眼淚慢慢涌上來,在眼眶里打轉,鼻子酸酸的,微微抽動,看到他,吊著的心好像稍微有了一點著落。
他看著我的臉,慢慢把手抬起來,伸到我的臉邊,我不自在極了,把腦袋轉過去,躲開了,他的手僵在我的臉邊。
我聽見他幾乎不可聞地嘆了一聲。
我把眼角的眼淚偷偷擦去,扯起嘴角,“你回來了。”
“嗯。”
他還是一瞬不瞬地看著我,黑色的眼睛很亮,眉頭微皺,“你哭了。”
“沒有,你看錯了。”
他走進一步,把我摟過去,熟悉的氣息撲進鼻子里,溫暖的胸膛包圍著我。
遙遠而深厚的聲音從胸腔內傳來,“沒事,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