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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我想叫心理醫生來,但這種事怎么好啟齒,我跟白晗只好輪流守護她,喂她吃東西時她也吃不進。
龍擎宇問我李沅寧又怎么了,這樣的事我對任何都無法開口,只是說不知道,他把心理醫生叫來治療她。
心理醫生覺得很奇怪,拿李沅寧沒有法子,她問我妹妹是不是又受刺激了,我點點頭:“有些事不能說,你盡量幫我開導她。”心理醫生:“你不說我也不好對癥下藥,唉,我盡力而為。”龍擎宇不滿:“能有什么事不好說啊!不知道你這個當哥哥的怎么做的,李沅寧之所以這樣跟你逃不了關系。”
白晗哀怨:“龍擎宇,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就不要瞎說,李沅旭這些日子已經心力交瘁了,這件事真的不能說,你們就別問了,進去以后都不要吵,李沅寧現在需要的是時間,總會過去的。”
我高薪聘了請這個心理醫生,幾乎大半天的時間都讓她呆在李沅寧那里,李沅寧能開口吃飯了,就是不說話,要不然流眼淚。
拉瑪努很疼惜李沅寧,變著花樣的給她做好吃的,有空就去跟她說話逗她開心,李沅寧沒有笑過一下,她開始變得很膽小,畏畏縮縮的。
有次深夜她爬起來割腕自殺,弄得我跟白晗不敢睡覺,我打電話把龍擎宇叫來了,我們三個輪流每日每夜守著她,阿卡也經常來看她。
我在這邊擔憂的焦頭爛額,另一邊阿飛告知我一個天大的噩耗,......我爸死了......他讓我去太平間,我扯著頭發不敢相信,白晗讓我別擔心李沅寧她會好起來的,我顫聲道:“我爸...死了,我變成孤兒了...。”然后我抱著她的腰流淚,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我一個大男人變成了一個愛哭鬼,可是發生的每一件事都不得不讓我流淚,她摸著我的頭動作輕柔:“你還有我,我不會離開你的”。
李致遠那樣厲害的一個人,怎么會死!他不是萬能的嗎?他不是做什么都很厲害嗎?他能算計的了陸氏集團總經理,算計的了黑幫老大蔡雷,算計的了我媽嫁給他......還有很多我不知道的厲害事,怎么可能就這樣輕易的死了?
我讓白晗在家里守李沅寧,我去看我爸的遺體,白晗:“我陪你一起去,李沅寧有龍擎宇。”我控制不住怒吼她:“我讓你陪李沅寧你就陪!別他媽給我添亂!!”白晗將放在我臂上的手縮了回去,濕漉漉的眼睛像受驚的小鹿一般,我怎么可以把氣撒在她身上:“對不起。”
接著我恍恍惚惚的下樓開車,白晗追了上來,她讓我打車,說我精神不好開車危險,她抱了我一下就上樓了。
我打了出租車去太平間,阿飛在門口等我,他的眼睛里都是血絲,鼻尖微紅,他拍拍我的肩膀沒有說話。進了太平間里面有很多我不認識的人圍在我爸尸體旁,阿飛說那些人都是白幫高層領袖,我爸的遺體兩旁還有兩名中山裝的尸體:“那兩個中山裝......。”
阿飛:“放心,幫里會給中山裝的家人補償的,犧牲的兄弟白幫都不會虧待。”
白幫的高層領袖有的真哭有的假哭,當我掀開白布時,看到我爸身上重的子彈傷、刀傷。終于忍不住痛哭流淚,我現在無父無母,就像老舍先生將自己喻為失了根的花草,有父母的人不管多老,多少還可以有點孩子氣,而我才二十未滿,永遠不可以再孩子氣了,我比任何都明白,壓了李致遠一輩子的重任即將卸到我的肩上。
我的眼淚哭干后,我問阿飛:“我爸怎么死的?。”阿飛:“蔡雷弄了一批無國籍的印尼人,是早就訓練好的,那批人本來應該是用到別的地方的,因為我早就注意到而且查過,不知他為什么突然會把馴化了那么久的印尼人全部賠盡要殺遠爺,報警打官司也沒有用,蔡雷這招讓遠爺的死完全跟他沾不上關系...。”
我爸的死只有我知道,蔡雷這是在報復李致遠:“怎么樣才能弄死蔡雷?”
這時一個叫趙叔開口了,小時候我見過他幾次:“沅旭,趙叔從很早就追隨白云龍和你爸,蔡雷現在暫時動不了,派我們的人牽連帶水遲早會查出白幫,蛇口幫肯定會咬著我們不放,到時候整個白幫都要遭殃,除非我們也弄幾個無國籍的人把他們洗腦,訓練個多年,話說回來這樣的人也不好弄,而且現在蔡雷肯定會重重防備,你還是先穩住白幫再說,那些個老東西都眼熱你爸的位子,暫時沒人能動你,你爸的遺囑上把白幫所有明面上的資產都留給你了,還有他的公司,你現在必須得穩住。”他推心置腹的說了這些話。
阿飛應聲附和:“趙叔說的沒錯,下面的事我跟幾個忠心的人可以幫你完全打理,你爸的公司已經龐大起來,很多事離不開人,律師到時候會念遺囑。”我很不甘心但有什么用,只能怪我太弱。
白幫的人選了一塊很大的地搭建靈堂,來者起碼有將近兩萬的人,甚至驚動了很多警察,他們守在周圍好像只要誰敢鬧一點事,馬上就會逮捕我們。
白晗這天也來了,她一直默默的跟在我身邊,龍擎宇陪著李沅寧脫不開身,陳凱、拉瑪努、阿卡很虔誠的給我爸跪拜燒紙。阿飛低聲問我李沅寧怎么沒來,我敷衍道她得知爸爸去世的消息生病了。
放眼望去黑壓壓穿著正裝的人都來給我爸祭拜,阿飛跟我說我爸的喪禮不止是我的事,是白幫所有兄弟的事,不少商界人士也來了,看來我爸廣交朋友,公司才短時間內發展龐大。
陸氏集團兄弟同樣來了,陸展睿倒是沒敢惹我,含情脈脈的看著我,我血紅的眼瞪了回去,他的目光一縮用嘴巴無聲的說:人家好怕。
要不是靈堂這么多人,我早上去打他了,他旁邊站著一個端端正正有模有樣的男人,應該是陸氏總裁,他上前跟我握了一下手:“我是陸氏集團的陸展維,李少,以后多合作。”我象征性的握了一下手對他沒什么好感,大概是因為陸展睿吧。
不少人跟我示好,也有瞧不上我這個黃毛小子的。
這時我看見令我恨的牙癢癢的人,是蔡雷,他帶著一批人假惺惺的給我爸祭拜,白幫所有的兄弟都怒視他,他卻一點不為所動。
蔡雷走到我旁邊遞給我一張紙,低聲說:“這是DNA檢測報告,蔡沅寧的確是我女兒,你把她還給我吧,我兒子得艾滋病活不久了。”
DNA確實顯示的百分之九十九是父女關系,我冷笑著撕碎塞到他身上:“你憑什么理直氣壯的讓我把我妹妹給你?說這些話不好笑嗎?首先搞清楚我們倆的位置,是仇人!還有你跟親生女兒亂倫了!你還好意思見她?她已經受不起任何刺激了,如果你希望她死的話,盡管見她,我請了心理醫生也治不好她。”
蔡雷滿臉羞愧:“那是你爸爸設計我的,我只是看她跟蘊琳長得很像,所以才......我不知道她是...甚至如果我知道她是李致遠的女兒我也不會碰她,因為她是蘊琳生下來的......我不會動你,上一代的恩怨已經結束了,我答應過蘊琳不管發生什么事絕不傷害你,我們談和吧。”
阿飛不清楚我們在說什么想要湊近聽,白晗把他攔開,她一直把我們周圍的人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