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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亮開始劇烈地掙扎著,刻骨的恨意就這樣不加掩飾地散發出,他直視著顧子謙的雙眼,狠厲地說:“顧子謙,曉曉如果出意外,董事會的人會立刻把你這個董事長掃地出門,一會猶如喪家之犬,被全城通緝。”
顧子謙踹了他一腳,眼里是不顧一切的瘋狂:“再不過是一死,我死也要拉著你女兒,她也別想好過,想想那個畫面,我都感到激動呢……”
“顧子謙!你個禽*獸!”
“顧亮,我告訴你,你之所以能活到現在,不過是因為我我爸當初臨死前的頒布的遺囑,如果你真的惹怒了我,我會讓你嘗一下什么叫做痛不欲生!”
說完,他大踏步向門外走去,暴怒之中還不忘輕柔地拉開車門,在輕柔地關上,生怕驚醒了許笙,之后他用雙手小心翼翼地抱起許笙,像是對待一個易碎的娃娃,接著像一只受傷的小獸般用臉蹭著她,溫柔而悲傷,無奈而細膩。
兩個月半,
七十八天,
一千八百七十二小時,
十一萬兩千三百二十分鐘;
六百七十三萬九千二百秒;
我在一場以演戲為名的交往中竟然愛上了一個人,
她叫許笙,是一個特別的姑娘。
我想把世界的所有溫柔都贈與她,
愿她永遠若冬陽般美好。
我想她是長在我心頭的菟絲花;
愿她從此不必在人世間彷徨。
可我也害怕,正如我曾失去所有,
我也害怕失去她。
【黑匣子】——顧子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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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和吉吉討論完畢,許笙就感覺到了顧子謙溫熱的呼吸在自己的臉上蔓延著,如同五月最溫馨的南風,帶著夏日晚霞還未帶走的熱量,在大旗緩緩的流動下,在分子不停地做無規則運動中,擴散在每個毛孔中,是掩飾不住的如春風般溫暖、夏日般熱烈,秋風之涼爽,冬雪之純潔的最本真而熾熱的愛意。
是顧子謙的愛意,許笙頓時理解了蛋蛋的話,顧子謙對你真好,因為有了愛意,所以連冰冷無情不通世故的系統都能察覺到溫柔。
許笙悄無聲息地睜開眼,與他對視著,與他還未及時收回的滿腔愛意對視著,他的眸中是如同在炎熱的汗水讓人感到黏膩的夏日卻還在火爐中煎熬著地無可挽回的熱烈,和似在一個大雨滂沱四周灰暗無邊的夜晚被母狼狠心丟棄的狼崽獨特的狠厲和委屈悲傷,因為命運捉弄無常,只能被逼無奈卻被狠厲面對,因為習慣了溫存瞬間被拋棄要獨自面對命運的委屈和悲傷。
是顧子謙的惶恐。
許笙舔了舔突然有些干燥的嘴唇,推開了他,理了理衣裙,確認車內沒有攝像頭后,與他坐的遠遠的,涇渭分明,她冷漠地說道:“顧先生,我們從始至終都是合作的關系,希望您自重,不要把感情浪費在我身上,我不會喜歡您,永遠不會。”
車內的氣氛一下子凝固了,許笙甚至能夠感覺到她周圍不住釋放的冷氣竄入她的每一個毛孔,讓她的汗毛都入上戰場的戰士一般,直豎起來。
一身詭異的笑聲從顧子謙地喉嚨中發出,他越笑越大聲,越笑越大聲,彎著腰,雙手捂臉,瘋狂地大笑著。突然,他直起身子,眼球中布滿血絲,卻恢復了初見面時的冷漠,他雙腿交疊這,兩只手撐著下巴,背靠真皮座椅上,掃了一臉警惕的她一眼,眼神冰冷,“我也一樣。”
許笙松了身子,也靠在了椅子上,透過后視鏡看到顧子謙皺了皺眉,習慣地掏出常備的胃藥遞給他,卻被他抽出手狠狠地打落。他臉色有些蒼白,卻不肯看她一眼,固執的望向窗外。面無表情讓人覺得壓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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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涼如水,在世界安睡之后,夏蟬終于開始放聲歌唱,對著自己傾慕的余光,發出自己最美妙的歌聲去歌頌。郁郁蔥蔥的樹葉開始被醉人的月色蒙上了一層薄不可言的透明白紗,在若隱若現的神秘中顯現出它獨特的寂寞和憂郁。
今夜許笙本想與顧子謙分房睡,可顧子謙卻淡淡告訴他顧亮的同伙還沒有被抓,可能有危險,于是,今夜兩人同榻而眠。
蛋蛋發出警報:“又令人昏迷的無色氣體開始在空氣中擴散,宿主是否接受免疫?”
許笙說:“接受。”
一聲微不可察的波動從暗處傳來,目標儼然是正環抱著顧子謙的許笙,許笙沒有說話,暗自開了空間將銀針收到了空間中,之后裝作中針的樣子,在彌漫著迷藥的空氣中被人帶走。
被蒙上眼睛在空氣中跳躍了不久之后剛一落地就被人給淋了一身冷水。許笙睜開雙眼,眼睛像銀針一樣射向正坐在輪椅上抽煙的顧亮。
煙霧繚繞之間他好像忽然蒼老了十歲,深吸一口氣之后他極力按壓下自己的驚慌,肩膀卻聳立在了半空中,微微顫顫,盡力呼出一口氣之后他被煙給嗆住了,咳嗽了片刻之后他紅著雙眼,聲音中滿是懇求:“我求求你,幫我救救我女兒。”
許笙并不急著插話,她冷靜地坐在地上,不言不語,就那樣淡淡地盯著顧亮,身上還穿著之前顧子謙專門買給她的小熊睡衣,顧子謙應該也觀察出來了她很喜歡著這些可愛的東西。睡衣已經被水給淋濕了,黏答答地裹在她的身上,水滴從發絲出滴落在潔白的地板上,留下點點痕跡。雖然狼狽,卻依舊倔強。
顧亮把煙剛下,煙蒂落在了地板上,火光閃閃滅滅,周圍潮濕的空氣也都進入鼻腔,帶來壓抑,他慢吞吞地走過來,親自蹲下與許笙平視,皺紋緊緊地擠在一起,他說:“許小姐,我懇求你幫我救救曉曉,如果曉曉沒事的話,我能親自在眾人面前坦白我當年犯下的過錯。”
許笙身形一顫抖躲開了他伸過來的手指,她依舊冷靜:“我想曉曉應該被綁架了。并且,你目前被顧子謙逼得窮寇末路,應該是沒有能力去查明誰是綁匪。綁匪應該已經發來了恐嚇信,并要求你做了某些行為,而這些行為并非是依靠金錢可以做到的,并且對徐曉曉有些損害吧。”
并未顯得有多么的震驚,顧亮臉上掛起了欣慰的笑容,他快速地用手指及其有節奏地敲打著地面,紅棕色的皮鞋在地上激烈地扭動著,內心的掙扎溢于言表。
“那我綁匪要我對外公布曉曉這次女一是靠外界的幫助得到的,并非自己的努力,并且讓我揭露出曉曉多次被人……潛規則。”說到這里,這位老人終于忍無可忍地猛地站起,眼神銳利如狼,“曉曉有多么努力我都在看著,為了得到這次機會,每天她練臺詞練到深夜,大清早的又開始,我看的是很心疼,可即使如此,她也從未讓我幫助過她,著這個綁匪為了自己的不甘,竟然讓曉曉受著無妄之災!”
“那顧子謙呢?他又何其無辜?”
許笙的情緒突然激動了起來:“你在當年陷害他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他只是一個小孩子,有沒有考慮過著對他的傷害,有沒有考慮過這對他有多么的不公平啊!”
顧亮冷冷一笑:“我對他不公平?那他對我又何其殘忍,我恨不得把他剝皮抽筋,都難解我心頭之恨!當年我和他母親相愛了,只差一步,我們就能在一起。可就在逃走的前夕,他爹當著我的面強了她!再加上當時我們家的一些狀況,她被迫嫁給了他爹!這就算了,可就在我們私奔的前夕,她發現自己懷了孩子!于是心甘情愿地呆在了他爹身邊,把我拋棄了!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