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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過后,顧子謙一把攬過在一旁的許笙,眼里滿是寵溺。
顧子謙輕柔地用他的手覆蓋著她的小手,望著那緊緊交纏著雙手,笑著更加地甜蜜和溫柔。他們兩個人猶如熱臉依舊的情侶一樣漫步在夜的海洋里,肆意暢游,不問歸期,不想天明。
一直把許笙送到他的房門前,他才停下腳步,對許笙說:“我就把你送到這兒吧,早點睡?!?
許笙卻并不打算放過他,她拉住顧子謙正要抽走的手,輕點腳尖,在星光閃爍的夜空下,在海浪翻滾的夜空下,在這漫天皎潔的月光的沐浴下,在那人的雙唇下印下小心翼翼的一吻。
顧子謙地眼中一瞬間沒有了滿天的星光,似乎都幻化成了她無比清澈的雙眼,在他的腦海中盤旋,紅若胭脂的臉是她婉約的羞澀,她的雙眼里是還未褪去的愛戀和不舍。
那一吻后,她低下頭,用蚊蠅般的聲音低聲細語:“我是真的喜歡你,比你想象的還要早,我不是隨便的女孩兒,這是我的初吻,送給我最愛的你。”
然后她飛快的像被兔子一樣跑進房間里,關住了敞開的房門。
腦海中似乎還在回想著他說的那一句話:“配合我,有人在暗中監視著我們?!?
而站在原地的顧子謙從摸了摸唇,站立半晌后,唇邊牽起一個淺淺的弧度,看不真切,分不清是諷刺還是不屑,邁開長腿,向自己房間走去。
暗中的人打了一個電話給自己的雇主:“目標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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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謙獨自在月光下漫步著,手中的水晶杯中搖曳的是鮮紅如血的葡萄酒,散發著迷人的酒香,他靈巧地搖動著自己手中的酒杯,優雅而緩慢地喝著紅酒,絳紫色的絲綢睡衣下是他筆直修長的雙腿。他目光迷茫而又彷徨,猶如忘了回家路的迷途羔羊,獨自在夜的安慰的徘徊不止,側夜難眠。
在海風呼嘯中,只聽得他喃喃碎語:“真的是……”
次日,又是一個眼光明媚的好日子。海上風平浪靜,唯見海鷗俯沖而下,展翅而上。
許笙扎著簡單爽利的馬尾辮,上身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下面是深藍色的碎花長裙,腳下是一雙白色平底鞋,看不出品牌,是很普通廉價的衣服。顧子謙看到了卻覺得很舒服,比那些露出大長腿在眼光下擺著妖嬈姿勢的女生看起來入眼不少。
他遞給站在欄桿旁看海水的許笙一杯豆漿,說:“應該還沒有吃早餐吧,諾,給你的?!?
接過豆漿,許笙安靜而乖巧地喝了一口,像只小松鼠一樣,一小口一小口,生怕嚇著誰似的,顧子謙被她逗笑了,也笑了出來。
下一秒他嘴里就被塞入一根白色的習慣,對面那人惡狠狠地看了他一眼,小聲而堅定地說:“喝!”于是他驚愕地吞咽了一口豆漿,下一秒,就皺起了眉頭。
其實顧子謙也沒有吃早餐,胃里空落落的,但船上的飲食他又吃不慣,所以一直都空著肚子,胃里很難受。豆漿一刺激,頓時感覺惡心非常。
正待沖那人發火,卻看到許笙沖他微微一笑,清澈見底的雙眸中滿是關心,他的火氣也不知怎么一下子就散了個干凈。
“你不喜歡吃船上的菜?”
“你怎么知道?”
“笨蛋,我喜歡你,我當然知道?!?
顧子謙愣愣地站在原地,因為喜歡嗎?一下秒又暗自嘲笑自己,眼里滿是暗沉的嘲諷,手也不自覺的握成了拳,緊緊地顫抖著。
那雙小手不知何時又如同泥鰍一般握住了鉆到了他緊握著的左手里,就聽見她溫柔而關切地說:“跟我走,我帶你去吃飯?!?
顧子謙任由他牽著走,路上卻被一個人攔住了路,那人帶著黑色的鴨舌帽,頭發很長,穿著灰色的襯衫和藍色的褲子,背有些駝,跟顧子謙說話時卻慢悠悠的:“顧總,我們能不能談一談?”
面目表情地看著他,顧子謙薄唇輕啟:“不能。”
許笙回頭看了那人一眼,發現拿著一個白色的文件夾,握著文件夾的手在顫抖著,神色掩埋在了帽子的陰影里看不真切。右手的中指處有著厚厚的繭子,于是笑了笑:“這不是編劇嗎,你想聊什么?”邊說邊拽回了正欲往前走的顧子謙。
顧子謙周圍瞬間冷氣連連,握著她的手很緊。
編劇望了望許笙,又看了看顧子謙,最后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冷哼一聲,轉頭而去,許笙發現他這人背雖然有一些駝,但走路很快,腳上的白球鞋也被刷的很干凈。他邊走邊咳嗽著,背影一顫一顫的,咳嗽的聲音有些大,很遠也能聽見,似乎要把自己的五臟都咳嗽出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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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笙有序不紊而熟練無比地做出了一碗魚絲粥,給顧子謙從廚房里端出來的時候粥上還冒著白氣,魚的腥味已經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鮮美而酸爽的味道,碧綠的瓷碗配上純白的勺子,讓人食欲大開。
用勺子盛了一勺粥放到嘴里,粥中甜而不膩,酸而不過,一股鮮美無比的香味順著食道一直穿到四肢五骸,讓每一個感官都為之顫抖著,一直僵硬地味蕾一剎那也活了過來,胃微弱的疼痛也隨著粥的漸漸見底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難以言語的滿足感。
喝完后,顧子謙還沒有說話,許笙就已經遞給了他一枚山楂糖,認真地說:“吃地太飽的話,對胃也不好,吃些山楂糖吧,也是我自己做的?!?
顧子謙用指尖捻起一顆吃下。
酸甜的味道彌漫整個口腔。
向四周望了望,他雙腿交疊著,食指和中指敲著桌面,望著她,目光帶著些審視,對許笙說:“從今天起你要和我裝作熱戀的情侶?!?
許笙也往嘴里塞了一顆山楂糖,點了點頭,卻又扯到了另一個話題:“我敢保證,顧總您一定會愛上我做的菜,欲罷不能的?!蹦堑靡庋笱蟮臉幼酉袷俏樟苏麄€大地的眼光全部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于是乎,她變得溫暖而祥和,誘人而璀璨。
顧子謙面對著這樣的許笙,心臟不受自己控制,不被自己察覺地劇烈地跳動了一瞬間,轉瞬即逝,快到他自己都未曾發覺。
也許很多次的悸動都是在一瞬間,猶如火山,在噴薄而出之前的厚積薄發過程中一剎那大地的顫抖,無人在意,可那一剎那后,火紅而熾熱的巖漿噴薄而出,不受控制,也就是那一剎那,鑄就了永恒的痛楚和回憶。余生不過一剎那,未將汝視作一生??蓱z星空依璀璨,不見未亡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