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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課前,班主任特地留出一些時間與同學們進行思想上的交流——“老師知道快要期末考了,你們最近也許有些壓力,當然是正常的,沒有感到壓力的應該過來找我聊聊;不過,再怎么緊張也要適當擺好自己心態,要記住,高手之間的對決,決定最后勝負的永遠不是技藝,而是心態……”
“最近我也收到許多同學的消息,關于對自己近期學習生活狀態反省的,我都看了,這確實是一個不錯的方法,把煩惱說出來。另外,有時候多和同學比如你們同桌啊室友啊多交流溝通也不失為一種好的解壓渠道,最重要的是,你們生活在學校,而同學是你們最珍貴的伙伴,所以要好好珍惜……”
向來與幽默搭不上邊的嚴肅老班難得用上幽默的比喻,巴拉一通講了五分鐘,程悠照舊在座位上聽得昏昏欲睡。
“……至于文理科分班,還有不到半年的時間,老師的建議呢,是希望大家現在能做打算的都盡快打算,拿不定主意的話也可以咨詢家長的意見,只要選擇適合自己的,老師都會支持。當然我可能更希望與在座的每個人都相伴到最后……”
略帶溫情地說完這些,小半節課已經過去。然而當大家以為老班終于講完,正嘩啦啦鼓起掌時,沒想到他咳嗽一聲,恢復嚴肅:“這周六下午三點年段要開個期末動員家長會,你們回去通知下父母,能來盡量都來,畢竟這學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正式的家長會。不能來的也跟班長說一聲登記下。”
不出意料引起哀嚎一片。
程悠在周圍的哀嚎聲慢慢清醒,挺直腰背。
……
下午體育課,程悠請假了。一是因為生理期,二是因為不想去上。
江城今年的冬天格外暖,從來怕冷的程悠這次也意外感覺好,至少還未到她穿得比同學臃腫兩倍的程度。
像今天這種日子,還有陽光大片大片地,透過窗口照到她的位置上。
難得好天氣,大家都愿意到操場活動活動,曬曬太陽,因此教室里此刻只有她一人。確切地說,整棟樓除了她估計也沒兩個人。
她坐在位置上,也懶得去把窗簾拉上,索性放下書趴下睡覺。
雖然昨晚睡前信誓旦旦,說要堅強不在意之類的,但今天的心情其實還是不甚美妙——任誰莫名其妙被人討厭都是一件不美妙的事情吧?更何況她只要一想到這是自己身邊同學做的,心就更涼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其他班喜歡陸列風的女生做的,畢竟他在學校人氣確實很高。這個猜測她早上和方謝紅也討論過。
可是那又能怎么辦呢,現在說這些都已經毫無意義。
她總不能跑去跟陸列風大吵一架,說都是他招蜂引蝶的錯吧?想到這倒是被自己逗樂,可笑意在心底還未成型,便被轉瞬而來對現狀無力的煩惱驅散。
唉,還是一個“煩”。
昏沉間好像有門被推開的聲音傳來,程悠瞇著眼睛支撐著抬起腦袋。
不一會感到頭上傳來溫柔觸感。
“啊,是你。”
是陸列風。
“你怎么來了?”
陸列風拉開她旁邊的椅子坐下。
“不舒服?”
程悠猶豫著點了下點頭。
側臉看他,極碎的劉海貼合著額頭,依舊眉目英挺的模樣,只是言語間略微喘息。
“你不用上課嗎?”她輕輕地用食指扣頭,敲了記下總算徹底清醒了。
看表,這節課才過去一半。
“翹了。”他倒是答得輕描淡寫。
過了會,在程悠無語的目光中終于繼續解釋:“今天考試,考完我就去找你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教室……”
“方謝紅都跟我說了。”他面無表情地說。
“……”程悠尚未來得及反應,只聽他繼續道:“關于這件事,你想怎么處理?”
處、處理?處理什么?
程悠呆滯,難道是關于她昨天被老班訓話的事?
“小紅都跟你說什么了?”她暫時從無緒的思路中抽出。
“該說的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