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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他們望著陸列風和程悠離去的背影,略帶遺憾。
這片球場是他們第一次來,平時沒見過陸列風,因此一開始不清楚他的實力。
等他們晚上回去問朋友,今天在藍湖公園球場遇到的那位高個子長得很帥球打得很六的男生是誰,才得知他是江中籃球隊的主力,恍然大悟。
難怪這么厲害!
……
這邊程悠和陸列風不知什么時候又牽在了一塊。
兩人低聲交談著。
說到大早上一出門就差點被人砸到的時候,陸列風簡直有點傲嬌地生氣了,覺得“第一次約會”的心情都被打擾了。
她靜靜笑起來。
在她的微笑里,陸列風終于意識到自己從前好像……也做過類似的事情……
他好像更過分,直接砸到人手上了……
這打臉來的也太快了!
他們走到一張公園椅前,程悠示意他去那邊坐下。
陸列風雖然面露不解,但仍然依照指示乖乖坐下。
程悠挨著他,將背在身后的書包取下,打開拉鏈——不大的書包里裝著兩瓶小小的棕色玻璃瓶。
她把裝了液體的瓶子拿出來,“這是我奶奶配的藥酒,活血化瘀,對扭傷之類的很有效的。你只要每天睡覺前倒一點抹在傷處就行。”
難怪她昨天要他背個大點的包過來。
他牽住她的手,在掌心里細細揉捻,感受到女孩柔嫩光滑的皮膚,心中甜意滿滿:“謝謝你,悠悠。”
我的悠悠。
他低聲補充。
他的聲音干凈清冽,一個字一個字,像泉水叩擊清脆的玉石,將她的心細細敲打過,又用他獨有的致密溫柔將其包裹。
程悠低頭,被他的“悠悠”二字鬧得面紅耳赤。
兩人坐在樹蔭里,陽光一點一點灑在他們身上。
“你……如果以后要打職業籃球,不能不注意小傷的……很多時候,往往都是看似微不足道的小傷害積累到達一定程度,從而釀成不可挽回的悲劇。”
雖然她的話嚴重了些,但仔細想想,許多事情確是如此。
就像她母親,在生育她之前投身教育事業,算得上嘔心瀝血,平時有些小傷小病都無傷大雅地無視了,結果最后釀成至大悲劇。
“我知道了。”
陸列風把程悠拿出的藥小心慎重地放進書包。
“悠悠,我……好高興。”
父親出軌,母親拋棄原來的家庭離開后,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歸屬感。
是的,歸屬感。
雖然表面上,他們兩個差不多道貌岸然地說高考之后再談論感情,其實已經心知肚明地認定彼此。
他本來就是目標明確,行動力超強的人,認定一件事就會將之牢牢掌控在手里。
他知道程悠也是。
一定是。
就算不是也得是。
……
不知怎么,對著仰頭和她說他好高興的陸列風,程悠心里生出一種奇怪的慈愛感。
覺得此時的他就像一只小狼狗搖著尾巴,既感激主人的溫柔對待又期待著被更進一步地愛護。
心隨意動,她松開被陸列風緊緊握住的手,轉而去遮住他眼睛。
“好啦,我也很開心。”
“但你別這么看著我。”
那樣的目光總讓她……無處安放自身。
他心情很好地將她手拿下又緊緊握住。
“因為喜歡你啊。”
程悠:“……”
說好的高冷男神呢?
這個搖著尾巴認真看著你說情話的小狼狗……
好吧,是很可愛啦!
這樣的他她也很喜歡!
他們走在安靜的公園里,路上結束晨練準備回家的老爺爺老太太經過他們,嘴角露出善解人意的微笑。
程悠“……”
她不由想到自家的老太太。
她昨天問奶奶要配藥的時候確實有點心虛來著
索性姥姥問的不多,雖然為她如此了解別人的傷情感到訝異,但只以為是她關心與自己要好的同學。
因此只是囑咐地說了幾句關于外用的方法。
這幾瓶藥是奶奶花了不少時間和心思調配的,平日有人來問病都只是倒一小瓶,夠一個療程的量。
然而程悠考慮到他以后大概會經常有此類傷病,一狠心多拿了兩瓶。
顧不上她奶奶若有所思的眼神,她把它們迅速放進書包里就跑回家去了。
……
他們吃過午飯后,在江城圖書館里坐了段時間。
幫程悠訂正過數學錯題,兩人一起看了東野圭吾的一本短篇小說。
出去時已是日落西山。
傍晚的陽光灑落大地,可有可無地交流了一些心得,牽著手走過一段又一段街道。
“……小紅本來說今天要找我玩的……”
程悠突然想起這件事,“昨天還纏著我說我重色輕友。”
她說完有點無奈地看了陸列風一眼。
他笑,“真巧,曲不凡也這么說。”
“……”
程悠扶額,“真是服了這兩人!”
“他們說的也沒錯。”
陸列風淡淡的聲音繼續道。
要命。
程悠聽得耳根一紅。
沒錯……沒錯什么?
“乖,別理他們。”
“我們自己知道就好。”
“……”
程悠已經很能從陸列風平靜的語氣下聽出他的各種情緒了。
比如剛剛他一本正經地說贊同別人損他們重色輕友的話,其實心里是很愉悅的。
程悠覺得自己仿佛陷進他漂亮的雙眼里彌漫的寵溺與溫柔,無底地沉醉。
微風與夕陽的落暉,一切都剛剛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