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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一國之力用陰謀對付螻蟻，這個螻蟻卻完全什么也不懂。

如果不是展長玉的提醒，如果不是她知曉像黃天、林大牛這樣的人是十二家族的子弟，恐怕她就算知道眼前的情況，也無法推測出分毫。

現如今，她也只能推測出十二仙門在暗暗動作，三十六宗不甘坐以待斃，正試圖反抗，且所用的是他們這些新入的弟子。

房間中，蘇素望著燃燒的燈燭，漆黑的瞳仁中閃爍著未知的光芒。

蝴蝶飛行，從不知在哪個角落里會有一張蜘蛛吐絲結成的網；蜜蜂采蜜，從不知它所得來的勝利果實最終會有人類竊取；蟻穴沖擊，從不知道那只是天上掉下的一滴雨珠。

蘇素在凡間停留了兩個月，從這里得到了在青山宗不曾學到的凡間知識，她知曉了這是一個諸侯并立，百國爭輝的凡間，他們中有人信仙，有人完全不信，也有人親眼見過仙人蹤跡，但也有人在仙人手中失蹤消弭。

凡間的存在和修仙界完全無關，但又隱隱相關，這里有姓高的縣太爺，也有姓林的大族，還有黃姓乃是某個大國的國姓。

她甚至從凡間所留的筆墨記錄之間解答了疑惑，知曉了十二家族的全部姓氏，卻又更添疑慮，不曉得青山宗又有哪些人是十二家族的子弟。

姓氏、名稱、身份均可更改，唯不變者便是個人的實力與強大。

蘇素以前只覺得修仙需要努力，人生需要奮斗，現在卻覺得修仙需要拼命，人生必須反抗。

逆天、逆命、逆人、逆心。總之，她不能再是口頭上的喊斗，而是全副身心的拼搏，不致于哪日青山宗發生驚變時，她的命運被人勾上生死簿。

“蘇姑娘真的要走嗎，留在縣府不好嗎，你一個姑娘家如何在外闖蕩？”兩個多月的相處，高凌完全把蘇素當成了一個厲害強大的女孩，且一直勸她留下來成為高家的一員。

蘇素緊了緊背上背的干糧，心中暗暗嘀咕：有儲物袋不能用的感覺真是辛苦，不過把這凡間的東西吃下去真的不影響修為嗎。

她對高凌笑笑：“高公子請放心，你也看到我的功夫了，根本沒可能有人欺負到我。我只是想出外走走看看，玩玩，不會有什么事情。”

高凌仍舊滿臉憂心，對她的話仍是一臉不放心狀，只有他心底明白，自己想要的留的是這個馬背上英姿勃發，為救自己性命巧手拔劍的少女。

他驚覺自己心中想法太多，連忙將視線輕移向另一邊，隱忍心中怪異的念頭，低頭說道：“那我叫家里馬車送你一程，好么？”

這個提議自然不好，她要回去的是修仙界，并不想讓別人知道她要走的路徑，只得搖頭說道：“不必了，我去無定向，隨心而走，高公子便是要送也沒任何方向，更何況有你父親送的駿馬，也有代步工具了。”

少年沉默，低垂著頭神情陰郁無比，他隱隱覺得蘇素離開后就再也不可能見面，心情難免沉重。

蘇素摸摸鼻子，不知道他為何變得沉悶，想了想又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個玉盒，遞給高凌道：“這是我師門山上長的靈草，吃下去后能夠強身健體，多謝你連日來的照顧。”

她一點兒也沒有什么兒女情長的意思，聚散分離是很平常的事情，神色自然而干凈。

高凌心頭一震，抬起頭，伸手接過玉盒，幾乎是立刻就知道自己一直求而不得的答案得到了證實，眼前這位姑娘定然是一個修仙者。

那玉盒入手清涼，帶著一股溫和的氣息，只是輕輕接觸便覺十分舒適。

辭言已經說完，蘇素望了望天邊的朝霞，翻身上馬，撥馬向鎮外，她必須得回青山村，再從猴山上跌落才能回青山宗。

“高公子，告辭了！”蘇素扯住韁繩，輕呼一聲，立刻遠走而去。

高凌動了動唇，最終沒能說出道別的話，目送蘇素離去，神色蒼白莫辨。他的命算是她救的，卻不想這個九歲的女孩如此灑脫干脆。

站在院子拐角看一對孩童道別的高縣令，心中嘆息一聲，想起什么似的微微皺起了眉頭。

蘇素并沒有立刻返回青山宗，而是在青山附近又轉悠了十日，以青山村為軸心向外搜索，探尋青山村發生了何事。

這十日搜索并不是沒有任何收獲，但也讓蘇素十分心驚，青山村方圓數百里，除了有一個名為“靠山村”的百人之村外，竟是沒有其它村落存在。

而在靠山村中收集的到的消息，更是讓蘇素茫然不解。

不過，青山村確實沒有發生什么血案，據聽說是兩年多前某日，青山村舉村向外遷徙，至于去了何處確實無人知曉。

蘇素只能保留這些奇怪的線索和消息回到青山宗，因為宗府小比就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