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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方明顯聽出來了她的敷衍，因此表達出了自己的不滿。

“一點都不真誠。”

萊茵絲感覺自己的頭上仿佛有青筋在跳動。

“難道我需要給你寫個上千字的表揚信來夸贊你的才能嗎！阿帕——”

她的聲音突兀的戛然而止。傭兵暴躁地回過頭來想要發泄自己的怒火時，發生了一點微小的意外——她沒有想到阿帕亞的臉正對著她的，這導致了兩人的唇部輕輕地擦過了。

“……！”

過度的驚嚇讓萊茵絲把阿帕亞直接推開了，她沒能控制好自己的力度，讓工程師直接跌坐在了地上，而她自己則往空地倒退了幾步。她不需要照鏡子也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臉部此刻能夠充血到什么程度，她的大腦甚至都一片空白。但當她看到阿帕亞似乎是想要說什么的時候，迅速地開口阻止了對方。

“我……我認為我們需要去改造一下你的機械的防御力了。”她慌忙地轉過身背對著阿帕亞，然后走向了工作臺的方向，“我要先把‘恩賜’的種類和能夠造成的傷害程度告訴給你……”

阿帕亞輕輕地呼出一口氣，讓自己站了起來。他用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淺棕色的眼眸中泛起了異常明亮的光彩。

——

下午。

當他們接到神職人員即將返回摩爾菲的消息之后，決定先將已經進行了一定程度的改裝的機器移動到一個室外的練習場——傭兵就算了，神職人員再進入研究所真的不太合適——然后等待其他人過來。

兩人之間的氛圍仍舊環繞著一股尷尬的曖昧，而這尷尬僅是對萊茵絲來說的，阿帕亞看上去非常的輕松。

是的，當然了，在現在這種階段來講，這算是一個意外之喜。阿帕亞在心里想著。在剛才這個小意外之后，他一度在思考該放過她讓她放松一些，還是繼續保持現在這樣一個親近的距離，而最后還是選擇了后者。雖然這可能會讓她緊張起來，但是如果他選擇了前者，誰知道傭兵會不會以為他是為了什么莫名其妙的原因而要和她拉開距離？……比如說又是認為他喜歡韶之類的。

工程師在心里偷偷地翻了個白眼。傭兵這個固執的認知讓他真想好好地教育對方一頓，但是……說的就好像他能夠做到似的。

他隱隱約約的能感覺到萊茵絲還有另外的原因來拒絕著他今天這些行動想要表達的含義，說到“恩賜”的副作用時她的反應非常奇怪，就好像她對“恩賜”所造成的后果非常熟稔……也許是曾經認識的人被“恩賜”控制過？又或者是……她自己曾經被“恩賜”控制過。

但這可能嗎？他仔細地思考著。像那個赫米瑞亞所說，如果被“恩賜”控制了心智，將會成為一個殺人機器，但現在的傭兵看上去毫無異常。

『“阿帕亞，我需要提醒你一下，根據桑格給出來的菲利傭兵團的信息，他們戰斗的手法干脆利落而且嚴謹，面對殺人也不會猶豫，對于一些特殊方面的知識非常擅長，很有可能是經過了嚴格的訓練。而在傭兵團成立之前，他們的信息連桑格都查不到……我覺得你需要做一些心理準備，如果是最惡劣的情況，他們曾經是從小被培育的殺手，或者是更甚，你是否能接受她？如果在知道那些之后你要離開她的話，我建議你從現在開始就不要再靠近她了。”』

摯友的告誡之語此時再次響起，是的，如果在得知了她有陰暗面之后才決定離開的話，會對對方造成更嚴重的傷害，而他只是想想這個可能都會覺得無法原諒自己。

得了吧，就算真的被“恩賜”控制過又如何？現在的她和正常人沒有什么區別。但……這會不會真的是她拒絕認知他的感情的一個原因？看樣子需要找那個神職人員好好聊一聊……或者是菲利的成員們。

“哦，萊茵絲閣下，您在這！”這個突然出現的聲音中充滿了驚喜，兩人抬頭看去，棕發的男子快步地走到了他們的面前，“我可以占用您一點時間嗎？就一點點。”

萊茵絲狐疑地看著他。

“你想做什么，伽尼羅？我認為你被叫來這里應該是為了教會的那位先生的事情，而不是因為別的。”

雖然開會時的首領只有尤拉與哈克，但很顯然在開完會后他們就將這個事情通知給了其他的首領，“神之恩賜”可不一定會在誰家的范圍里。

“我……我是有些私人的問題想要請教一下。”伊洛的表情甚至像個可憐的大型犬只，“關于……關于莉安的，可以嗎？不會耽誤您很久的。”

“……”萊茵絲本來想拒絕，但既然事關莉莉安，那她不管怎么說都應該摻和一腳，“好吧，你說。”

“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單獨談談？”伊洛看上去非常的不好意思，然后他轉頭對著阿帕亞也說了一句，“哦，阿帕亞，別擔心，我只是稍微借用一下時間，我會保持距離的——”

“我不認為你在借用我的時間的時候需要向別人交代什么，伽尼羅。”

萊茵絲瞇起眼睛看著伊洛，而后者眨了眨眼。

“哦，是的，當然。”他從善如流地說著，“那么萊茵絲閣下，可以借一步說話？”

傭兵點了下頭便跟著他往旁邊走去，沒有給旁邊的人任何一個眼神。阿帕亞聳了聳肩，注視著在不遠處交談著兩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