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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生過什么?韶就是毫無征兆地某一天突然倒下——”
“在我第一次倒下的3天前,我們與一個魔獸有過一次交戰(zhàn)。”華韶輕柔地打斷了哈克的話,“那天是我們在外面的時候被襲擊的,我當時被那個魔獸的爪子撓到了手臂。”
說著,華韶捋起了袖子,將胳膊上的傷痕展示給了萊茵絲。
“這個傷痕一直沒有消失,但是也沒有流血。實際上我嘗試過碰觸它,但我也完全摸不到它的存在。”華韶低下頭看著它,“就仿佛它并不是真實地在我的胳膊上,而是透過了我的胳膊劃到了什么——”
“傷魂獸。”萊茵絲伸手去碰觸著那道傷疤,她的手指隱隱地泛著藍色的光芒,而華韶愣了一下,“你現(xiàn)在能在這個傷疤的位置感覺到灼熱,對嗎?……這種傷疤是傷魂獸的特性,它的某一種攻擊能夠直接傷害到人的靈魂。它們之中的某一個變種會通過它們造成的傷口將毒素注入進你的血液,在注入完成的一瞬間,你身體上真正的傷痕就會平復(fù)到令人看不出來。現(xiàn)在你所能看到的是你的靈魂通過你的身體表現(xiàn)出來的傷疤。”
萊茵絲收回了自己的手,并且往后退了兩步。
“我真是不敢相信。”她輕輕地說著,“你們居然能讓一個文職人員被傷魂獸攻擊到,尤其是她還是你們的大腦。傷魂獸的攻擊非常難解,但是相對的,它的弊端也相當?shù)孽r明。它的攻擊范圍非常的狹窄,你只要和它拉開5米的距離,它就沒有辦法在一瞬間攻擊到你——它需要先走到你的面前,它甚至無法跑動。”
“那么你能救她的,是嗎!”哈克急切地說著,“我們甚至不知道那個魔獸叫什么,我們從來沒見過它,但你只是看到她的傷口就可以知道是什么——”
“救她?”萊茵絲讓自己看向沒有人的角落,眼神有些放空,“是的,我擁有那個方法,但是以她現(xiàn)在的身體條件,你們不知道那個方法究竟有多么的苛刻,如果失敗了甚至會讓她當場死亡。”
“我不害怕這個,因為我清楚我活不了多久了。”華韶平靜地說著,“但是我想知道,這個方法是不是對于你,或者要救我的那個醫(yī)療者會有傷害?”
萊茵絲將視線轉(zhuǎn)回到她的身上。和聰明的人對話非常的省心,不論是之前關(guān)于她自身情況的說明,還是此時的敏銳,都讓她免去了解釋的力氣。這個問題她要怎么回答好呢。當然是有傷害的,準確來說是有極大的風險,要是按照她平時的本心,她并不想拯救這名女性,但是她的靈魂在叫囂著讓她冒著重創(chuàng)自己的風險去救回這個生命,否則她可能會后悔。
后悔?后悔什么呢?絕對不會是因為阿帕亞的關(guān)系,她只要將救治的方法說出來,這里的所有人都會明白華韶幾乎必死無疑。不,不是因為工程師,是因為別的什么,關(guān)于她自己的——
“你是擔心我們給不起酬勞嗎?”哈克突然說道,“你可以現(xiàn)在就提出你的要求,如果我能做到的話我現(xiàn)在就可以先給你,只要你能夠救她。”
酬勞?不,這個不是酬勞能夠說明的——
“我們來晚了嗎?對不起,我們剛才在巡查基地。”
一名棕發(fā)的男子和一名墨綠色頭發(fā)的少年跑了進來,他們也關(guān)切地向華韶看去,棕發(fā)的男子繼續(xù)說著:“韶的情況怎么樣?那位傭兵閣下呢?”
墨綠頭發(fā)的少年比棕發(fā)的男子要穩(wěn)重許多,他看到了萊茵絲,他拽了拽棕發(fā)的男子,無奈地叫著他:“伊洛,傭兵閣下正在這里。”
伊洛轉(zhuǎn)過頭來,臉上帶著羞赧,他剛才趕著獲知具體的情況,甚至沒有仔細地查看環(huán)境。華韶對于他們聯(lián)盟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如果失去了華韶,這個聯(lián)盟甚至可能不會再繼續(xù)存在。
“很抱歉,這位閣下,請原諒我的失禮。”伊洛躬下了身,真誠地道著歉,“我剛才擔心我的同伴的安危,一時間竟然丟失了我的禮節(jié),我對此感到萬分的歉意。”
他的行為并沒有換來傭兵的反應(yīng),他猶豫了一下,直起身來,發(fā)現(xiàn)對方正死死地盯著他,甚至讓他感到了危險的寒意。
屋里的所有人都看著萊茵絲與伊洛,在發(fā)現(xiàn)伊洛是一臉茫然后,都將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萊茵絲的身上,而傭兵一只手捂著臉,另一只手橫在肚子前面,微微彎著身子笑了起來。
“我真的沒有想到,居然讓我說中了。哈哈哈哈——我該知道的,它從來沒有騙過我。”萊茵絲的笑聲并沒有讓人產(chǎn)生愉快的心情,反而令人更加的毛骨悚然,“伊洛·伽尼羅。伊洛·伽尼羅!”
“對不起?傭兵閣下,請問我——”
伊洛的詢問被萊茵絲毫不客氣地揮手打斷了,她停下了笑聲,直起身來,面容冰冷地看著他,但她的發(fā)言卻是對著哈克說的。
“哈克·萊特,你剛才說只要我提出要求,你就去盡你所能完成我所要求的酬勞,對嗎?”萊茵絲的語氣極度的冷靜,而她提出的要求讓所有人的臉色一變,“那么,把伊洛·伽尼羅的未婚妻交出來,或者讓她的尸體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這就是我所要求的酬勞。”
“什么!”伊洛驚呼了出來,而他的臉上也顯露出了被冒犯的憤怒,“閣下,如果我惹惱了您,那么您大可以將怒火發(fā)在我的身上,而不是我無辜的未婚妻——”
其他人眼神怪異地看著萊茵絲,她的要求不能不讓人有些想歪,是否伊洛曾經(jīng)與傭兵發(fā)生過某種令人惋惜的過往——
“不,伊洛·伽尼羅。惹惱了我的正是你的未婚妻本人。”人們的目光更加的詭異,而萊茵絲接下來的話語則讓他們變得困惑——除了伊洛本人,“雖然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十年,但是我想,您脖子上掛著的掛飾應(yīng)當可以讓我認為,您并沒有忘記那個女孩子?”
萊茵絲歪了歪頭,揚起了讓人心底發(fā)毛的笑容。而伊洛的表情逐漸變得有些恍惚。
“那個十年前被遺棄的,名叫莉莉安的女孩子,請問您還記得她嗎?”
那一瞬間,伊洛的臉龐變得無比的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