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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日和這脊梁骨沒少給人戳。
然而就在李日和一家子悶著頭撒不出氣的時候,這行情又變了,頭一天還是10塊,第二天下午從鎮(zhèn)上回來的人就在瘋傳馬沓子的價格又漲了。
這次雖然只漲了5毛錢,但是那終歸還是在漲啊。
這一下李文秀和李日和徹底坐不住了,定日一早,父子倆就坐車去了縣里。
找到水產(chǎn)部的王胖子一打聽,這才知道省里已經(jīng)漲到了14,就連王胖子都把價格提到了10塊5毛。
“日和兄弟,不是我說你,這人家都提到了十幾塊,你還8塊錢的收,哪里有人肯賣給你,這不,我清早就收了800多斤,全是10塊零五毛進來的。
你們梅嶺那邊那個老楊,一伙兒功夫就給我拉來了400多斤,這錢他沒少掙。”
看著王胖子那可勁兒嘚瑟的樣子,李文秀簡直就想一巴掌霍過去。
狗日的楊瘸子!
李日和這下徹底焉兒了,連帶著李文秀都有些捉摸不透這行情到底是怎么了,漲得這么快,難道行情真的提前了?
出了水產(chǎn)部,父子倆悶不吭聲一路從縣里趕回李灣,一路上李日和半句話都沒說,但是從他有些發(fā)黑的臉上,李文秀第一次知道了,自家老子也是有脾氣的。
回到家里,李文秀有些無力地坐在堂屋里,腦袋里烏七八糟的像是一團亂麻。
李日和坐在門口一根接著一根地抽煙,劉金蘭則忙進忙出,嘴里罵罵咧咧地說個不停。
“賣賣賣,賣什么賣,做了一個多月的生意還不如人家一天掙的,瞧瞧你那出息。
也只有這個命,學(xué)不了人家做大事的!一輩子在泥巴里挖食就頂了天了……”
這話真是要多難聽有多難聽,別說李文秀這按捺不住的性子,就是李日和這個老實人都聽得無心煩躁。
李文秀倒是知道,她肯定又是白日里受了楊愛蓮和徐滴妹的窩囊氣。
最近一段時間李日和跟兒子忙進忙出,有白天沒黑夜地整日收馬沓子,老二和老三家媳婦沒少在背后賭氣說風(fēng)涼話。
這幾天總算是給她們找到了由頭狠狠地說道了一通,話不知道怎么就傳進了劉金蘭耳朵里,肚子里自然憋著一股氣出不來,一看到他們爺兒倆從縣里回來之后就是一副悶吞樣,自然就借機發(fā)泄了出來。
“爸,你瞧著咋整,要不咱們也把價格提一提,這價格往后面算估摸著還要漲,咱們趁早肯定還能賺不少差價。”
說實話,其實李文秀現(xiàn)在也有些稀里糊涂的把不準(zhǔn),他知道價格會漲,而且還會跌一波,但是眼下這行情幾乎是一天一個樣,保不準(zhǔn)中間連跌都不會跌就直奔高位去了。
如果是這樣,那就真的連湯都喝不到了。
聽他這么一說,李日和狠狠地從嘴里吐出了一口濃痰,眼窩子凹得厲害,似乎在極力掙扎的樣子。
過了半響才猛地一拍大腿直起身子站起來。
“漲!他楊瘸子都敢漲,我們還怕個卵!就照10塊錢一斤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