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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會真死在這里吧。”李達苦瓜著一張臉。
“走一步看一步吧。”寧逸也只能這樣無奈的回答。
又足足奔行了數十公里的距離,那些血色沙蜴終是不在追逐,鉆入沙土中消失不見。
寧逸與李達近乎癱軟的倒在了沙漠之中,呼呼的喘著粗氣。也幸虧他們都有著一些武學造詣,身體機能足夠強大,不然這數十里的極速奔行,根本承受不了。
兩人躺在大漠之中,足足有十分鐘的時間,才慢慢坐起。
“這些血色沙蜴,為什么只在我們所在的地方出現?而那通往沙漠深處羅布泊的方向為何沒有血色沙蜴的出現?還有達子為什么會在它們出現的那一刻精神失常?”
此時回想起剛才的一幕幕,寧逸很是疑惑,悠悠說道。似是在問著自己,又似是在問著李達。
“這確實有些詭異,至于在那些血色沙蜴出現的那一刻,我竟是隱隱感覺到有些熟悉,腦海之中有著模糊的畫面閃現,之后便是你看到的那樣了。”李達摸著腦袋,有些茫然。
“你還能記起那是怎樣的一幅畫面嗎?”寧逸問道,他總覺的李達在來到這片大漠后很是奇怪,平時膽大包天的他卻是突然變得膽小起來;而當那血紅沙蜴,即將出現的那一刻,更是慌亂不堪。
“那似乎也是在大漠之中,依舊是有著沙包起伏滾動,一雙大手似乎是將我拋飛了出去,好遠好遠!而那血紅沙蜴也是很快出現,將那雙大手徹底淹沒。于此同時似乎是有著一枚龍型的玉佩拋飛了出來,落在了我的身邊。”李達悠悠的道。
“你以前來過這片大漠?”寧逸有些疑惑的問道。
“在我的記憶中從來沒有過。”
李達頓了頓繼續說道,“老媽嚴令我踏入這片大漠。就是這次的畢業考試也是瞞著她,才過來的。早知道如此,就應該聽她的話了。”
“真是好奇害死貓啊!”李達最終又是一聲長嘆。
“好了,即來之,則安之。我們這不是還好好的么。哦,對了,我記得你好像真有一塊龍型玉佩的。”寧逸安慰道,同時也是對李達腦海中模糊的畫面有了一些想法。
按照現今科學的說法,腦海中深層次的畫面,必定是某時某刻丟失的記憶在特定的時間段的具體體現。或者在剛出生之時,或者一歲,兩歲。
兒時的記憶總會模糊,而一些特別大的事件,對自己刺激較為強烈的事情,總會是在特定的環境下,受到特定的刺激,而再次出現在人們的腦海之中。
這在人類腦域的研究中被稱為“記憶回放”。如今人類的腦域已是得到極致的開發,這種“記憶回放”隨著年齡的增長將會越來越清晰。
這些知識,寧逸在太上無極學院中曾聽老師細致的講解過。(雖然是古武學院,但課程卻也是包羅萬象。)此時想來,越發的篤定,李達曾經來到過這片大漠,并且發生過讓他無法承受的事情,只是那時候,他或許還小,五歲亦或者三歲。
還有一種可能便是有人替他抹去了那部分痛苦的記憶,這在科學高速發展的今天,完全是可以做到的。
寧逸思緒萬千,只是這些話他不便對李達講,痛苦的記憶總是會摧殘人的精神意志。
而他更相信李達是知道這些科學知識與道理的,只是他不想去深究,或許他還沒有做好深究的準備。
這一切的一切必須他自己去選擇,即使作為他最好的朋友,有些事情也是不能多加干預的。
兩人出奇的同時保持了沉默,各自想著心事。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李達終是摘下脖子上掛著的龍型玉佩,鄭而重之的捧在手心,悠悠的道:“我沒見過我的父親,而這枚龍型玉佩是他留給我的唯一之物。”
寧逸拍拍李達的肩膀,用這種方式表達著自己對他的安慰。西北男兒從不會花言巧語,兄弟之間,行動才是唯一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