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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李承哲在客廳實在找不到和趙叔、趙小旭可以談的話題,又受不了冷場,遂站起來說要看下李母和倪佳他們去干什么了?他走到臥室門口,剛好在門口許倪佳問小學和初中照片怎么這么少。
他猶豫半晌,熄了進去的打算,倚在墻上,靜靜的聽他們的談話……
照片很快看完了,李母和許倪佳還聊得意猶未盡。
李母看許志浩有些困意,遂帶著他們來到另一間臥室,告訴她床單被套都是剛換的,但因為事先不知道還有一個孩子,家里就一間空房,決定讓許倪佳和許志浩睡房間,李承哲睡沙發。
許倪佳又問那趙小弟怎么辦?李母答趙小弟就在本市上大學,今晚回學校睡。
因為早上趕飛機,許志浩起得比平時有點早,一路又有些興奮,躺下后很快就睡著了。
李承哲進來,許倪佳問:“聽阿姨說,這個房子還是你給他們買的,兩居室有點小,怎么不買三居室?”
李承哲沉默片刻,“我不常回來。”
許倪佳看了他一眼,不再追問。
晚上,全家人到附近一家著名的魚館吃魚。江城是長江與漢水交匯之處,又名百湖之城,盛產淡水魚,江城人更是精于烹魚之道,許倪佳和許志浩吃得贊不絕口。
席間,許倪佳聽說趙小弟學的是經濟學專業,兩人倒是有了共同話題,相談甚歡。
有了他倆活躍氣氛,與以往冷清的家宴不可同日而語,李母覺得阿哲都比平日活潑許多,頗感欣慰。
吃罷晚飯,趙小旭就先回學校了,并稱明天社團有活動,為不能給他們送行道歉。許倪佳說一家人不要太客氣,走前兩人留了微信號,保持聯系。
送走趙小弟,其他人一起慢慢散步回家。李母和許倪佳帶著許志浩走在前面,聊著有孩子的趣事,不時發出笑聲和哀嘆聲。
趙東盛和李承哲落后兩步,一路無話。
快到家的時候,趙東盛突然開口:“女人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你們以后要好好過日子。”
李承哲寵溺的看著前面的兩人,回答道:“嗯。”
第二天上午,吃過早飯,李母帶許倪佳去市場買菜,說中午要教她做魚香肉絲和紅燒肉。回來的路上,她問:“你們打算什么時候結婚?”
許倪佳一臉為難,“阿姨,我月底就要回美國,承哲工作重心在國內,結婚的事我們暫時還沒有打算。”
李母略顯失望,她想問許倪佳能不能回國?孫子都這么大了,兩人還不結婚,怎么像話?但是與兒子多年的隔閡,竟然讓她覺得不好管得太多,一路欲言又止,郁郁寡歡。
回家后,她心中有事,以致做飯時也心不在焉,許倪佳喊了她幾次,她才反應過來,鍋里的菜差點糊掉。
時間過得很快,到了李承哲三人回帝都的時候,李母和趙叔送他們下樓。相處兩天,李母對許志浩尤其不舍,一直叮囑回去不要忘了奶奶,許倪佳在一旁承諾會經常讓許志浩給她電話或視頻,她才依依不舍的松手。
臨走的時候,李母又對李承哲說:“阿哲啊,你現在也是做父親的人了,如果可以,就早點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一起好好過日子。”說著她眼睛一紅,熱淚盈眶。
自從母親改嫁后,李承哲已經很少見她這么多愁善感的樣子,有些手足無措,“媽,你放心,我們都會好好的。”
李母看出租車已經在等著,揮揮手,說:“嗯,快走吧,別誤了飛機。”
李母目送他們離開,直至車子拐出小區看不到影子了,才和老伴一起攙扶著上樓。
回家后,趙叔看她一直悶悶不樂,安慰道:“阿哲現在這么有出息,你應該高興才是。”
李母答:“我是高興,阿哲從小懂事,遇上那么個父親,還有我這個不負責任的母親,還能這么出息,都是他自己努力的結果。”
“你看你,又胡思亂想,你怎么不負責任了,這么多年了,怎么還老想著這茬。”
李母沒有回答,想起當年改嫁時,阿哲問她:媽,連你也不要我了嗎?她說:對不起,阿哲,以后你會多一個爸爸和弟弟,你不喜歡嗎?他說:不喜歡。就跑走了。可是生活太苦了,她想有個人幫襯著過日子。最終她還是不顧他的反對嫁了過來,然后阿哲選擇住校,到后來自己跑去帝都打拼,現在連孩子都有了。盡管阿哲成名后沒有忘記她,時不時給她打錢,還買了一套房子落在她名下。但這么多年,兩人之間的對話越來越客氣,關系也越來越陌生,彼此的情感都藏在心里,不敢透漏分毫。她的心里總是對他有一份愧疚。有時候她在想,是不是她作為一個母親太自私,只想到自己的幸福,所以上天懲罰她失去了兒子的心。
正是因為知道一個女人獨自撫養孩子的苦,她才對許倪佳非常滿意,一想到同樣是母親,她未婚生子然后獨自撫養孩子6年,而她不過三年就承受不了各方面的壓力匆匆改嫁。她就覺得自己對阿哲沒有盡到一個母親的責任。
再說在VIP候機廳里,許志浩枕在許倪佳腿上已經睡著,許倪佳也有些累,靠在椅背上閉目小憩。李承哲起身坐到她另一邊,拍拍她,示意她將頭靠在自己肩膀上。許倪佳做賊似的看看四周,問:“離我遠點,你現在緋聞纏身,不怕再被拍到啊。”
李承哲指著自己的臉,小聲道:“怎么會?我這樣誰還能認出來。”
許倪佳看著他全副武裝的樣子,不禁笑了。
的確很難認出,墨鏡、口罩、帽子,真是偽裝標配。
遂放心在倚靠在他的肩上,挑了個舒服的姿勢,閉目小憩。
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聽到耳邊傳來低低的聲音,“倪佳。”
“嗯?”
“謝謝!”
“謝什么?”
只聽他輕輕呼出一口氣,“沒什么,就是想說一聲謝謝!”
許倪佳沒有再問,仿佛睡著了一般,嘴角慢慢彎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鏡頭拉遠來看,午后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射在三人身上,像蓋了一層的被子,輕薄又溫暖,這一幕只有四個字可以形容,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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