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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之后,李承哲就一直倪佳倪佳的叫,許倪佳開始還反對,后來也就隨他了。奇怪的是,漸漸的,許倪佳竟然真的再也未想過她比他大三歲這件事,真正的把他當做一個男人看待,一個曾經兩次帶她離開困境、可以讓她依賴的男人……
幾天后李承哲非常痛苦的告訴她,他們劇組要去Q市海邊取景兩周,中秋節恐怕要在Q市過了,兩人感情剛有所進展,就要離開,這讓李承哲心情非常糟糕。
許倪佳隨口道,Q市啊,那離我老家不遠,我老家在C城的,到Q市也就一個半小時的車程。然后又大肆炫耀許家的例行中秋宴,從紅燒魚、油爆蝦說到清蒸蟹,說的李承哲口水直流,直呼她心狠。至于他的中秋節怎么過?估計也就是劇組晚餐飯盒由兩素一葷變成兩葷一素再加一個小月餅的標準。這一對比,心就拔涼拔涼的!
中秋節前夕晚上,許倪佳與Kevin通話。
“媽媽,你快回來。我想吃你做的月餅,外婆買的月餅不好吃。”
“好,媽媽回家給你做。Kevin,換外婆接電話,媽媽有事要跟外婆說。”
許倪佳聽到電話換給許桂芝,問:“媽,我明天早上的動車回家,大概中午就到家了。要我帶什么東西回去嗎?”
“不用,人回來就好。家里什么都能買到。明天到車站讓你弟去接你。”
“好,那掛了。”許倪佳應著,卻未當真。早幾天前,她就把該帶的東西都買好了。雖說現在超市里什么都能買到,多年未回家,帶些烤鴨、稻香村點心等帝都特產回去,孝敬長輩,略表心意,也是應該的。
第二天一大早,許倪佳坐上回老家的動車,3個多小時后就到老家車站了。她拖著行李走出車站,看到站外來接她的弟弟許倪海。許倪海比她小5歲,小時候家里父母工作忙,基本都是她帶著弟弟玩耍,因此兩人感情很好。弟弟看見她很高興,接過行李,兩人就回家了。
到家時,父親已在樓下等候多時。看著父親已經黑白參半的頭發和略顯佝僂的脊背,許倪佳哽咽著喊了一聲,“爸”。印象中的父親是那么高大帥氣,如今卻老態盡顯,什么也經不過歲月的磋磨。
許大江笑著說:“到家就好,上樓吧。”率先向樓上走去。
許倪佳其次,許倪海提著行李最后。
如此情景,和她上大學回家時一樣,大多數時候許大江都是早早在樓下等著,許桂芝在樓上張羅飯菜。許大江平時寡言少語,很少與兒女談心,氣氛好的時候最多問幾句“最近學業怎樣?”“生活費夠嗎?”之類的話,一般回答說,“還好”“夠了”之后,就無話可說了。
許大江是70年代的高中生,在學校成績從來都是第一,是當時縣城萬千個父母口中人家的孩子。可惜遇到那個特殊年代,祖母病重,作為獨生子的他高中畢業后就放棄離家去讀大學的路,轉而在縣城找了份工作,一直做到退休。
未能讀大學一直是他的心病,所以當年許倪佳考上大學后,盡管兩個孩子的學費負擔很重,親朋好友大都力勸讓許倪佳直接在縣城找份工作算了,女孩子讀書再好也沒有用,到時嫁了人就是別人家的。可是許大江從未說過什么,只是一直用行動支持許倪佳,從大學到出國讀碩士,竭盡所能。
這個世界上,許倪佳覺得自己最虧欠的就是父親,雖然他從未說過什么。短短的三層樓,許倪佳走了6年,多少次在夢中走過,又多少次夢醒后淚流滿面。
家,是每個人心底最后的退路,那里住著能讓自己無條件信任和依賴的家人。
進了家門,許志浩首先沖進許倪佳的懷抱,這是他們第一次分開這么長時間。在美國,許志浩3歲后,許倪佳有時不可避免的出差,他白天去Preschool,晚上就寄宿在隔壁e家,但最多也就兩三天的時間。從未如此長時間分離過。
許桂芝也從廚房出來,招呼大家洗手吃飯。她特意做了許倪佳最愛吃的炸醬面,又炒了幾個菜,擺了一桌子,就這樣還說,“午飯簡單吃點,晚飯還有大餐。”
吃罷午飯,許倪佳開始著手做月餅。在國外時候每年中秋做月餅是許倪佳和許志浩最重要的一件事,一方面國外月餅不如國內好吃,另一方面做完后分發給鄰居,得到小朋友的喜愛,是許志浩最得意的事情。兩人正玩得不亦樂乎時,許桂芝突然在客廳叫她接電話。
許倪佳應著凈手后從廚房出來,看手機顯示是李承哲的電話,接起來問他有什么事。
只聽電話另一邊的李承哲神秘的說,“猜猜我在哪?”
許倪佳不明所以,“你不是說在Q市嗎?”
“我現在C城。”
許倪佳愣了下,“你開玩笑的吧。”
“真的啊,今天拍攝結束的早。”電話那邊聲音略微帶點委屈,“我現在**商場前面,街對面還有一家**超市。”
許倪佳一聽,還真是C城的某處,難道他真的來了?許倪佳想問他為什么來?又想這不是明知故問嗎?C城他認識的只有自己。一時間,心里又酸又甜,不知道說什么好。
這時,許桂芝看她表情奇怪,問道:“誰呀?”
許倪佳這才回過神來,回答道,“沒誰。”,轉身去了自己房間。跟他說了自己家街對面咖啡廳的地址,就匆忙換了件衣服,出來跟許桂芝說,“媽,我有事出去下。”然后到門口邊穿鞋邊又說,“對了,月餅已經做好了,現在有一爐在烤著,時間到了你幫我拿出來,再把另外兩盤放進去烤25分鐘就行了。”說完不待許桂芝應聲,就出門了。
許桂芝在后面喊,“回來的時候去街角的小超市捎瓶醬油啊”,等許桂芝喊完,哪里還有許倪佳的影子,只好嘟噥著,“這么著急干嘛去啊。”心里想著許大江出門也沒帶手機,只能待會自己去買了。
卻說許倪佳來到咖啡廳的時候,李承哲已經在臨窗的一個座位上等著了,坐在他旁邊的還有林曉峰。
看到許倪佳走過來,他站起來,叫了聲“倪佳。”,林曉峰也怯怯的隨之叫了聲“佳姐。”三人就坐,許倪佳看著兩人,良久問了句:“你們怎么來了?”
“想你就來了。”李承哲笑著坦白道。這個答案并不讓許倪佳驚訝,可是真的聽到從他口中說出來,她的臉上還是紅了一片,掩飾的拿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心里卻如喝了蜜般。
李承哲就這么注視著她,貪婪的看著她的一切。一周的時間沒見,他日思夜想,等她真的到了面前,又仿佛不是真的,怕如做夢般一觸即醒。幾天前當聽到她說要回老家過節,而距離他只有一個半小時車程的距離時,他就再也控制不住要在中秋節那天來看她的念頭,哪怕只能看一眼,也值了。所以他跟導演商量調整了拍攝安排,集中拍攝了幾天,終于空出了今天晚上和明天上午的時間,下午拍攝一結束,就趕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