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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人來人往,過往的人見有人下跪目光皆往這邊瞟來。沈竹瀝正欲讓六續(xù)起身時,青杉正牽了馬車過來,沈竹瀝便干脆上了馬車不去管尚且跪在地上的六續(xù)。青杉也遇見了沈府來尋沈竹瀝的人,知道大夫人著急便趕著馬車往府里去,沈竹瀝剛坐在車內(nèi)蠶絲軟簟上青杉便抽了馬兒一鞭子,嘴里急道,“駕。”沈竹瀝一個不穩(wěn)向后跌了下頭撞在車窗架子上,晚風(fēng)帶起車簾,目光所及那傻姑娘沒得到主子的令還跪在原地,人來人往似乎一點也不覺得難堪。
只是馬車飛快行駛在道路上,昨夜的積水被高大的車輪踩過濺起的幾尺高的水。沈竹瀝透過車窗往后看去,六續(xù)的人影越來越小漸漸消失。沈竹瀝放下車簾,待馬車安穩(wěn)停在府前時,青杉去接沈竹瀝下馬,沈竹瀝朝著來的方向望了望,吩咐,“若是過一炷香的時辰不見六續(xù)那傻子回來你便去明月樓外尋她。”
“瀝兒。”
青杉正點頭應(yīng)下時,聞言沈竹瀝回來的大夫人趕緊出門來接,見沈竹瀝完好無損毫發(fā)未傷一個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來,喉中一哽,眼眶微紅,幾步上前去拉住沈竹瀝的手,“瀝兒,你知道母親有多擔(dān)心你嗎?”
“孩兒不孝讓母親擔(dān)心了。”
沈竹瀝見自己母親這般模樣讓楚氏擔(dān)心這么久心中愧疚,將母親攬入懷抱,“孩兒不孝,日后定不讓母親再如此擔(dān)心了。”嘴上這般說,心中暗忖,怎么自己母親的手觸上去都比六續(xù)那傻子的柔軟舒服?
楚氏抹了抹眼淚,母子二人被人簇擁著回到長歌苑中,楚氏吩咐廚房做了些沈竹瀝愛吃的,廚房正送膳來的時候,沈老爺也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來了。他自然是擔(dān)心沈竹瀝的,見沈竹瀝沒事后忽然想到今日他本有令讓沈竹瀝練完字待他過目后方可出府,卻罔顧自己這個做父親的命令叫了狐朋狗友去了這么遠的青辰山,還叫自己好一陣擔(dān)心。結(jié)發(fā)妻子不說,自己上了年歲的老母親這么晚了也擔(dān)心的歇息不成,真是孽子啊!
沈老爺將送來的飯菜一一掃在地上,瓷碗落地摔的四分五裂,他怒發(fā)沖冠,楚氏也沒見過這般暴跳如雷的沈老爺,一時也不敢上前去勸阻沈老爺責(zé)打沈竹瀝。待沈濟平靜了些許,楚氏才上前,見沈竹瀝站得端端正正,身上被沈濟手中藤條打的浸出血來,她雙目緋紅落下眼淚,問沈竹瀝,“痛嗎?”又趕緊吩咐下人去拿藥來。
“不許去。”沈濟還在氣頭上。
因著近來一段時間都沒休息好,今日一怒竟頭腦眩暈,踉蹌幾步跌坐在黃木梨花凳上,嘴上還念著,“不孝子。”
楚氏也擔(dān)心沈濟,她輕輕打了下沈竹瀝,“快給你父親認錯,道你以后不會這么貪玩了。”
沈竹瀝聽楚氏的話乖乖道歉。沈濟卻不認賬,坐了一會兒待自己身體不那么難受后起身推門而出,楚氏怕沈濟對沈竹瀝失望,又怕沈老爺今夜去二姨娘或三姨娘的別院睡,趕緊出言詢問,“老爺,你這是去哪?”
“祠堂。我對不住沈家列祖列宗,生出這么個敗家子來。以后沈家的產(chǎn)業(yè)就要毀在他手上咯!”
房中二人聽了頓時慌張起來,楚氏趕緊出門去攔,沈竹瀝也出門去攔,月上中天,沈府鬧劇一直持續(xù)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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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續(xù)見到青杉回來時候,腿腳已經(jīng)發(fā)麻了,她終于得了主子的寬赦可以不用再跪下了,等她一步一步艱難回府的時候便聽說沈竹瀝被罰跪祠堂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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