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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別再傻乎乎的同情心泛濫,不許委屈自己。知不知道?”
蘇雁:“嗯!知道。”
“乖。”晏回時壓低聲音:“親一個,我去開會。”
他的話題跨度太大,上一秒還在教她社會知識,下一秒就開始耍流氓,蘇雁耳尖泛紅:“……我不要!”
晏回時也不惱:“怎么呢?”
蘇雁很害羞:“就,你還是預備役就親親抱抱,算犯規(guī)。”
晏回時刻意壓低的聲音說不出的曖昧:“提前預支一個也不行?”
蘇雁被他勾得神魂顛倒:“那……好吧。”做賊似地,攏著手機親了他一下,然后飛快看了眼前后左右:“掛、掛了!”
*
第二天下班之前,蘇雁又被那位同事叫住。
“蘇雁,這張圖等客戶那邊回復,大概七點鐘的樣子。我身體不太舒服,就先走了。”
蘇雁叫住她:“安妮姐,我明天要早起上課,今晚不能再幫你加班了。”
女同事盯著她看了一眼:“哦,隨便你吧,我看你是新人,只是想給你個鍛煉的機會。”
蘇雁:“謝謝安妮姐,只不過我明天滿課,前幾天太累了所以才……”
對方充耳未聞一般,徑直走到隔壁工位,跟另一個同事陰陽怪氣:“現(xiàn)在的實習生一個個的都懶死,一點苦都吃不了。”像是故意大聲說給其他人聽。
蘇雁想懟回去,又怕鬧出人命,只好憋著。
晏回時給她來電話時,蘇雁還是好生氣:“你說得對,有的人不配被同情。”氣死她了。
晏回時不用問也能猜出個大概:“那同事擺臉色給你看了?”
“嗯!還當著其他實習生的面,把大家一塊兒罵了。”
“及時止損,應該感到高興才對。怎么還氣成小河豚了呢?”
蘇雁對著手機屏幕當鏡子:“哪像河豚了。”
晏回時:“可愛,美味,卻又不敢輕易去碰。”
蘇雁愣怔兩秒,心想他八成是餓了。
聽見他的聲音,壞心情全部被趕走,蘇雁心頭甜得跟裹滿蜜糖似的。
她問出了這幾天一直想問不敢問的話:“晏叔叔……我怎么覺得,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追我了啊?”
晏回時語氣帶有一絲欣慰:“還不算太遲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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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預報說周末有雨。
蘇雁去晏回時家照看院子里的灌木,正好遇到過來打掃衛(wèi)生的包阿姨。
包阿姨跟她拉起家常,說這座四合院是晏回時的外婆留給他的,小時候他父母都不在身邊,爺爺又很嚴厲,哪怕他次次考第一名,也沒能換取老爺子一個笑容。
就只有跟外婆在一塊的時候,他能夠感受到親情的溫暖。可惜外婆在他十幾歲的時候就去世了。
所以晏回時對這座院子的感情,是任何豪宅也沒法比的。
蘇雁有點心疼。原來那個看似銅墻鐵壁的男人,有著這樣一段糟糕的童年。
包阿姨還說,那些灌木是晏首長在晏回時很小的時候陪他一起制作的,那會兒他也就五六歲的樣子。后來朽了不少,剩下的幾顆被外婆精心養(yǎng)著才保存到現(xiàn)在。
包阿姨還跟她說起,晏回時不為人知的年少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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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回時同時收到兩條消息。
一條是蘇雁發(fā)來的,他看了,嘴角挑起。
另一條是晏至誠發(fā)來的,他表情淡到近乎冷漠。
晏至誠舊傷復發(fā)在醫(yī)院躺著,問他能否見個面。再是鐵石心腸的人病危一瞬也會變得脆弱,晏至誠擔心自己一命嗚呼,想先把遺囑立了。
晏回時對他的遺產(chǎn)沒興趣,打電話問那家醫(yī)院院長。對方答復晏至誠只是舊傷復發(fā)沒什么大礙,他嘴角勾起譏誚的笑。
那天如果不是因為蘇雁在場,晏回時不會留在那吃飯。他表現(xiàn)得平平淡淡,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抗拒跟晏至誠圍在一張餐桌。
晏回時永遠無法忘記。
那年他八歲。
遇襲后,他滿懷期待望著沖進火場的高大男人,而晏至誠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毫不猶豫救起他的同伴。
眼里的期望成了絕望。
那一刻,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晏至誠親生兒子。
八歲的孩子很難理解什么是大義,他眼中閃過的,就只有父親抱著另一個孩子沖出火場的畫面。
自此以后,晏回時的生命中再也沒有“父親”這兩個字。他的母親南娗玉則是過著喪偶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