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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雅楠捏了下我的手,我心知可以了,就慢慢活動了下身子,想著一會兒能跟外面那東西干上一架,而不是在這里白白等死,心頭的恐懼消散了許多,一只手緊緊抓著手動筒,另一只手拍拍謝雅楠的肩膀,示意她和我一起沖出去。
我繃緊了身子,手輕輕伸到在帳篷拉鏈門的拉鏈上,準備隨時拉開拉鏈,沖出去和那玩意兒拼了!
就在我用手指捏著拉鏈環往下拉的時候,那東西的怪聲突然一滯,接著就聽見咚咚咚的腳步聲離我們遠去,跑了?
而這個時候我好想聽到了風里傳來了若隱若現的交談聲,那聲音聽著飄忽不定,應該離我們還有段距離,難道是貢布?
可是貢布是一個人出去的,而且他的藏普很有特點,風里的聲音雖然聽不清楚,但肯定不是他的。
這會兒管不了這么多了,外面那東西肯定是追著聲音過去了,眼下是我們唯一的逃生機會,只求那幾個人自求多福吧!
我和謝雅楠在帳篷里聽著那東西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直到消失不見,我一把扯開帳篷拉鏈對謝雅楠說:“跑!”
之前在帳篷里一片黑暗什么都不知道,這一出帳篷才發現,外面的能見度很高,因為暴風雪的原因,整個天空都是紅的,映的滿地的積雪都是紅色,而且就這么一小會兒的功夫,那積雪都已經快到了膝蓋的位置。
之前那玩意兒在我們出來后就已經消失的沒有蹤影,但是從積雪上的腳印可以看出它是朝著貢嘎谷的方向去的,并且在我看清楚那腳印的形狀的時候,雖然之前所有猜測,但是還是被驚的倒吸了口冷氣。
腳蹼!
足足有幾個巴掌那么大的腳蹼印在雪地上,一直延伸到貢嘎谷口,我咂了咂嘴試圖想表達點什么,卻被謝雅楠拽著袖口子就往反方向跑,我記得下午的時候看那里還是一座不大的雪山,上面的積雪很少,大多是一些巖石峭壁,只不過這會兒已經成了一個雪山峰了。
只不過眼下只有往這個方向跑才是最安全的,或許在山上能找到山洞暫避一下。
我和謝雅楠在雪地中艱難行進著,積雪太厚,壓根都跑不起來,只能深一腳淺一腳地龜速前進,只不過這樣走沒多大一段路身上就開始出汗了,而且暴風雪的走勢越來越小,我們的速度也隨之加快。
走的路上我不斷回頭看那東西追來沒有,但是它好像去了那邊就再也沒有動靜,難道是說話的那些人把它干掉了?
不過不管怎么樣現在是肯定不能回頭,往前走活的可能性大,回頭多半會死。
我們兩個人一路上累的一句話都沒有說,悶著頭往前趕路,之前看那山還挺近的,走到筋疲力盡的時候居然還有好大一截路,這會兒雖然雪勢所有減弱,但是溫度依然在持續下降,落在身上的雪都結成了冰晶,雖然身體是熱的,但是露在空氣中的臉都被凍的不會動了,張下嘴都難。
腳下的路面隨著距離的推進坡度開始逐漸向上傾斜,這會兒應該是到了之前看到的那個雪山的區域內,眼下必須就近找到一個能背風歇息的地方,高原上稀薄的空氣加上精神和體力高度的疲憊,這會兒呼吸都已經出現了困難。
我正準備把自己的想法告訴謝雅楠,可誰知身后突然“轟”的一聲巨響,緊接著腳底下的大地一陣劇烈的顫動。
我和謝雅楠被這猝不及防的響聲震的險些趴在了地上,驚訝地回頭,發現聲音是從貢嘎谷的出口處傳來的,站在這里還能隱隱看到些火光。
火拼?
我的第一反應是那群人肯定是帶了重型火藥,那東西去了那邊那么久才傳來聲響應該是有過一陣激烈的戰斗之后才被逼無奈使用的火藥,因為從這動靜來看,估計他們也好不了。
但是無論如何我們也回不了頭,火藥對那東西有沒有作用還不知道,我轉過頭想看看謝雅楠怎么樣了,卻發現她正滿臉恐懼地要從地上爬起來,之前地上的震動再次傳來,我順著她的目光往上看,一股白色的雪浪正遮天蔽日地從山上朝著我們滾滾而下。
雪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