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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雪寒看著獨自站在海邊的褚夜,偏西的日頭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也不打算去同他說話,她就坐在一塊離褚夜不遠的巨石上,雙腿曲著,一手托腮,一動不動。
她想到她和褚夜從桃源村出來的時候,褚夜對三叔公及村民的承諾,關雪寒依然還能清晰的在腦海里回憶起來,那時那景,還有褚夜從桃源村出來所背負的天大的責任,她可謂是感同身受。
這樣想著,關雪寒不禁開始為褚夜打抱不平,憑什么要將那么沉重的責任擱在褚夜的肩上?現實是,他不過是一個才二十歲的大男孩兒而已。
但轉念一想,關雪寒又不得不放下這個偏見。因為在褚夜心里,這樣做才是他的使命,才是他實現作為一個褚氏子孫、村長之后的價值的選擇,此時,一股柔軟、仰慕的心情又油然而生。
看著褚夜依然站在海邊的石頭上,隨著時間的推移,海水已經開始漲潮了,一涌一撲之間就快要挨著褚夜的腳了。而褚夜依舊望著大海,任由海風狂野的拂亂自己的頭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關雪寒看著他的背影怔怔地出了會兒神,然后抿了抿唇,跳下了石頭走到褚夜身邊。伸手碰了一下男人的手臂,發現他渾身僵硬得就像是一塊鉆石一般,又涼涼的浸手。
“你說,景璉的煉體之術會和叔叔有關嗎?”褚夜悶悶地說道,低沉的聲音就像是從胸腔里迸出來的,他的忐忑通過相觸的地方傳到關雪寒心里。
當褚夜發現景璉會桃源村的煉體之術的時候,心里忽的涌起了極度的驚訝與懷疑,他是否和三叔公的兒子、他的叔叔有關;或者他是否是以前桃源村出去的人的后代……但是哪一種猜測,等褚夜冷靜下來后,發現事情卻并不如他想的那樣簡單。
如果和叔叔有關,看景璉的年齡卻明顯不是叔叔的兒子,但他如果是桃源村的出去外面的幸存下來的村民之后,近百年的時間過去了,恐怕也早已遺忘了桃源村的存在了。
褚夜的話被逐漸強勁的海風打得支離破碎,但關雪寒依然能聽清他說了什么,想了一下,關雪寒拉住了褚夜僵硬的手,后者立刻回握著。
“我認為景璉應該和你的叔叔有關,雖然從他的年齡上看可能不是你叔叔的兒子。”關雪寒看了一眼專注地看著她的褚夜,咳了一聲,接著說:“聽說,景璉的父親,咳,有一個男性戀人,而且兩人在一起的時間已經有十幾年了,我想……”
關雪寒說道這里就停下來了,她話里的意思褚夜也明白了,那就是那個男性戀人很有可能……但,話說要一個古人接受這種男男相戀的事怎么想都覺得懸,關雪寒微微擔憂起來,褚夜不會因此就憤怒地滿口禮義廉恥、詩書禮教吧?
然而,并沒有,褚夜比她想象的要淡定得多,只是皺著眉頭,不知想到了什么,忽喜忽憂的。而后,表情倏地一下子恢復了平時的那樣冷淡平靜的樣子,似乎是想通了什么事情,再也不見剛才的迷惘忐忑。
“好了,我們該回去了,晚上還要上班呢。”褚夜轉開話題,溫柔地看著傻愣愣的關雪寒,拉著她往回走。
關雪寒迷迷糊糊地跟著褚夜的腳步,看著一如往日的褚夜,心里的不安一下子不見了。不得不說,看著這樣的褚夜,沉穩,堅定,她一邊感到很有安全感,一邊又深深的感動及心疼著。
一路上,兩人牽著的手一直沒有分開,因為關雪寒沒有拒絕,而且褚夜更沒這個打算。
兩人打出租車回到小套房,迅速地洗了個澡,將海風在身上下留的腥咸味洗去,接著匆匆忙忙吃個飯就往“銷夜”趕去。
關雪寒急急忙忙的,他們在海邊耽擱了太多的時間了,才洗了澡的身上,又是一溜兒汗珠滾落,但她早已顧及不了了,腦海里盡是全勤獎金。于是,走的太急的她,沒有看到褚夜的異常,眼神里充滿了莫名的興奮與期待。
在后門與關雪寒分開后,褚夜徑自來到負一樓肖籍的辦公室里。在那間高端的現代化房間里,肖籍那就像是一座移動的小山一樣身軀來來回回的走著,他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急得直冒熱汗,滿頭的汗水使得沒有頭發的大腦袋瓦亮瓦亮的。
頂著個“大燈泡”的肖籍看到褚夜不慌不忙的走了進來,登時就像看到救星一樣,跑過來拉著他就往里邊走,邊走邊抱怨道:
“你小子怎么才來?啊?不是跟你說了今天董事長要見你嗎?”洪亮的嗓門就像是要震穿房頂似的,嗡嗡的回響在辦公室里。
“你沒跟我說是什么時間。”褚夜拿回自己的手,毫不在意的說道,表情依舊冷冷淡淡的。
“我……”肖籍氣急,險些一口氣沒上來到,哽得他心血上涌。算了,肖籍深吸一口氣,現在是他有求于這小子,畢竟,除了這家伙他還真找不到拳手了。
肖籍帶著褚夜從他辦公室的暗門進入穿過一條暗道,走到一間暗金雕花的大門前,里面隱隱約約有人大笑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