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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吵架（上）

自從那晚上的事情過后，那間小小的套房里就出現了詭異的氛圍，原本好不容易才萌生的情愫，在關雪寒單方面的遏制下早已消失殆盡。

比如早上的時候，褚夜像往常一樣準備好美味的早餐，如果是以前，關雪寒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送上大大的笑臉，并且會毫不吝嗇的夸贊他。現在呢？關雪寒會先客氣地說聲謝謝，然后沉默的吃完自己的那份后，沉默的去學校，亦或是回到自己的房間看書，那之后直到午飯時間沒有多余的交流。

褚夜感到他們之間就好像隔了一座高墻，明明彼此之間的距離如此之近，近到能相互感受到對方的呼吸，但就是無法靠攏，這種空蕩蕩的感覺讓褚夜很是抓狂。

他并不知道關雪寒為什么反感他的計劃，他的直覺告訴他小女人一定有什么原因，褚夜冥思苦久卻得不到答案，沒辦法，他根本不了解她的過去。

褚夜有想過去問問小女人的好友顧萌萌，可轉念一想，這是他們兩個之間的問題，應該由他們自己內部解決比較好；更何況，顧家那邊還有個對小女人虎視眈眈的顧夢飛，萬一被“趁虛而入”就得不償失了！

這種詭異的氛圍已經連續維持了四天，那種疏離感也讓褚夜煩悶了四天。

今天是第五天了，這日早晨，那種客套模式又再度上演，并且有了升級的趨勢，聽到小女人那句冷冷淡淡的“謝謝”，褚夜不由得一陣惱火燒到了眼前。

“雪寒，你非要這樣和我說話嗎？”褚夜緊緊盯著她，就像是要看穿她的內心，不過，最后他失敗了。

關雪寒坐在桌子另一邊，聞言身體一頓，心里泛起酸楚，只是面上依然不動聲色。

“我只是覺得我們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因為你是要翱翔于天空的雄鷹，而我沒辦法陪你搏斗，以后我們的距離會越來越遠，所以還是趁早習慣了好。

“保持距離？”褚夜的眼神變得凌厲起來，雙手撐在小餐桌上，看著關雪寒，一字一頓地說：

“難道我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關雪寒別過頭去，桌子下的白皙的雙手捏得緊緊的，指甲將手掌戳得泛白。

褚夜看著似乎很厭煩自己的關雪寒，目眥欲裂，雙臂伸過桌子，緊緊抓住了關雪寒瘦弱的雙肩，硬是將她嬌小的身軀拉得站了起來！

關雪寒被嚇了一跳，愕然的睜大了眼，看著褚夜隔著桌子放大的臉，她完全已經忘記了該有的反應。

此刻，關雪寒全身上下的感官好似全都被封閉了一般空白，只剩下嘴上的溫熱的感覺，褚夜的氣息自然清冽，就像是水一樣將她完全包圍，嚴密得就快要將她溺斃了。

好一陣，褚夜才結束這個意外之吻，不甚白皙的臉上現出淺淺的紅色，他喘著粗氣，看著關雪寒的雙眼，沉聲說道：

“我的表達能力不好，還是用行動告訴你比較清楚。”

說完后，褚夜的心里緊張不已，在這種情況下表白不在他的控制之中，但這卻是用來解決眼前之困境的最好的方式了。

然而，他還是太低估那堵橫在他和關雪寒之間的“高墻”了。

“然后呢？有什么意義嗎？”關雪寒的聲音少見的有些涼意。

褚夜愣了，客廳的窗外有著早晨的清風吹進來，揚起淡藍色的窗簾，緩緩升起的太陽使得溫度逐漸升高，只是，這樣的近乎炎熱的溫度，卻依然沒辦法讓褚夜心頭的涼意消減下去。

這是褚夜有生以來第一次遭受到的打擊，來自內心深處的疼痛，蔓延了全身，他甚至不敢看關雪寒決然離去的背影，明明平日里看慣了的窈窕背影，今日似乎格外傷人。

褚夜坐在餐桌旁，桌子上兩份已經失去熱量的早餐靜靜地呆在那兒，無人問津，持續吹進來的熱風，卻絲毫帶不走屋里的沉重氣氛。

褚夜將臉埋進寬大的手里，心里的情緒不停翻動著，來來去去都是關雪寒的樣子，她穿著紅裝在月色下低頭垂淚的樣子；她在老樹下陪他看夜景時的癡迷的樣子；知道可以回家時掛在自己身上大笑的樣子；來到這里后，她似乎隨時隨地都在對他好，為他著想……每一個表情都那么真實、那么美麗。

忽然，褚夜站了起來，踱著步子走到窗邊，皺著眉頭思索起來，即使小女人嘴上說不愛他，可以前的感覺不會出錯的，那種真實的靠近過的感覺……

褚夜抿了抿唇，自己果然是當局者迷嗎，小女人明明對他表現過那么明顯的吃醋的情緒，怎么可能沒感覺！

看著東方已經升至半空的太陽，褚夜捏緊了拳頭，還是要解決了眼前的僵局才行，畢竟他褚夜不僅要在這S城要一處桃源村的安身之所，還要抱得娘子歸才行！

這一刻，褚夜的心是前所未有的堅定，他的雙眼，亦是前所未有的清晰。

……

中午的時候，關雪寒沒有回家吃飯，而是和顧萌萌一起在食堂解決的。

“真難得，有幸和小寒吃一頓午飯，褚夜那家伙終于舍得放人了？”顧萌萌不留余力的調侃好友，就為了看一看她嬌羞的、臉紅的樣子，好滿足自己的惡趣味，只是她今天注定要失望了。

因為關雪寒聽到她的調侃后，先是臉色一僵，然后微微垂下來眼簾，看起來居然有些哀傷！

“我就是好久沒在食堂吃飯想念食堂的飯菜了，跟他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