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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楚手上的活兒委實做得好,網眼一般大小,同專門賣的的也差不離了。
“我的我的——”一待漁網成形,柴哥兒立馬撲過去。
大壯虎子羨慕的不行,眼巴巴的盯著柴哥兒手里的網,想讓阿楚幫著做一個,但彼此并不相熟,總有一點小羞怯,扭扭捏捏的漲紅著臉盯著阿楚直瞅。
阿楚感受到兩個小子火辣辣的視線,再看剩下的麻纖足可以再做兩個,也就遂了他們的心意,十指齊動。
得了漁網,這三個半大小子再忍不住了,迫不及待就沖出門去試試新網。
三人跑到河邊,此時河里已經有不少小子在里邊兒翻江倒海了。而三個小伙伴的死敵趙軒也在里邊。為著不把衣裳弄濕回家受一頓皮肉之苦,村里小子下河前必是脫得連底褲都不剩,光溜溜一個,都不帶害羞的,河里就跟下餃子似的,姑娘媳婦向來繞著這兒走。
大壯心急,隨手一擼,把衣裳七扭八歪的扔地上,就跳進河里,“噗”的濺起好大一個水花。柴哥兒和虎子稍慢一步。
三人新得了網,心里邊抓心撓肝的想試試手,見趙軒個白斬雞在河里也懶得理他。三劃水到了一處人少些的水域,說是試網,其實他們也不會,只是憑著感覺從一處拋網下去,墜上幾塊石子罷了。
大壯最是沒有耐性,見網撒下去不到一會兒,心里覺著必定有魚了,就手快的起了網。他拉網覺著極重,料想自己賺了大魚,趕緊呼喊同伴:“柴哥兒、虎子,快來搭把手,有大魚呀——”臉上笑的極用力,喜得牙花子都露出來了。
柴哥兒、虎子本來就覺著守著無聊,聽到有大魚,勾得心里直癢癢,立馬離了自己的網,游到大胖身邊幫他的忙,一起拖網。一上手,兩人驚了,乖乖,這老沉,這魚該有多大啊——
三個虎小子越發賣力,哼哧哼哧好半晌,好不容易拉上來。
大壯一瞧,臉都綠了。怪不得這死沉,好大一塊木頭樁子,分明不是魚。白高興一場。柴哥兒、虎子都嫌棄的丟下手里的網。
三人哪里甘心,先后又拉起柴哥兒、虎子的網,還是一無所獲。
他們哼哧哼哧這么大動靜,周圍早有人注意到了。尤其是他們一人一張網特別顯眼,看的村里的小子羨慕極了。只是看他們起了三張網,陣勢倒是大得很,卻接連拉出個爛木頭、水草的,心里那點羨慕也沒了,只有對他們滿滿的不屑。
哼,蠢貨就是蠢貨,有網都捕不到魚。圍觀的也兀自游開了。
柴哥兒三人都有點兒泄氣。
大胖最不忿:“咋這怪呢?!一條魚都沒有——”
“莫不是這里的魚都成精了不成?!”柴哥兒也納悶。
“算了算了,不到魚也就罷了,你們看討厭鬼趙軒,不是見天的提溜著漁網到處溜達嗎?可也沒說他捕到過魚啊——”別看虎子平時最悶不出聲的,他看的倒是通透。
大胖、虎子一聽也覺得是這么回事,雖然還是很失落,但到底好多了。沒多大會兒功夫,也不知道是誰先發起來的,三個人鬧在了一塊兒,也不顧自己心心念念的漁網了。
就這樣痛痛快快的戲了半天水,知道手腳都泡得發脹,三人才意猶未盡的要回岸。好歹還記得自己的網,雖說有點飄離了原來的,各自游去收網。毫無疑問還是一無所獲,不過現在沒人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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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著趙金花那邊也是不甚順利。袁氏只知一味哭哭啼啼,口里念著“我可憐的兒”,隨后就拿帕子抹眼睛,正經有用的一點沒有。趙生財進了屋子好不容易平了一腔怒色 ,對現下這個局面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只能猛吸旱煙。
孫秀華倒是想開口,可該說的都已經說盡了,該勸的都已經勸完了,兩個老人不表態,恁是她把嘴皮子說破也不頂用。
也許是沉默太久,趙生財放下煙桿兒,從嘴里吐出一股白煙,良久,幽幽地問道:“金花,我問你,要是你小妹同那個畜生合離,可會礙著德玉的前程。”
趙生財目光灼灼,亮得駭人。
趙金花一直知道德玉是一家子看重的,但此時也難免為小妹嘆息,不過還是寬慰道:“哪里會影響德玉。平常人家休妻可從沒出現過自家子孫給婦人養的,這贅婿可不就和妻一樣嗎?! 咱們雖然口頭上說是合離,可哪個不曉得是休棄。也就你們心好,叫他一直過著好日子。”
“一旦合離,你們同徐林就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兒去,頂多德玉得秉持孝道,供養他。不過,一待合離,這徐林怕是也不會在這兒多待,我想他立時就會去尋徐家,過他心心念念的好日子去。”
趙生財聞言,臉上的皺紋都淺了點,又問道:“咱家的境況你也是知道的,這些年靠著我們幾個老弱供著,到底是在走下坡路,這徐林要是開口要銀子可得給他?!”
孫秀華聽著這話,立馬知道老人家的意指在哪,左右不過是不為難德玉,且該德玉的一分不能少。立馬拍胸脯保證:“哪能啊——他頂多帶走自己的‘嫁妝’,他可就是光著來的!誰給他的臉子的要東西的?!”